成泠迷雾中的眼睛,就像云开雾散一般,呈露清明。
她先是一懵。
随即一场巨大的雷暴在她脑海中天翻地覆地劈过……
那一瞬间,她脑袋剧痛不已。
疼。
最先出现在彼此之间的,是成泠哑然中的一滴清泪。
她张了张嘴,在剧痛中颤声问:
“小八……我在干什么?”
许鹤择已经残破得不成人形了,咬痕、刀口,与性虐的撕裂,使他从上到下,没一处好肉。
疯狂涌溢的血液,沿着白皙的皮肤流淌下来,形成一道道血线,扩散成一片片的腥红斑驳。
尤其是大腿内侧,血痕几乎像疯涨的藤蔓缠绕着修长的双腿。
但在暴虐伤中,唯一完好的,就是那双眼睛,依旧澄明清亮。
他望着她,喜不自胜,安慰道:
“我没事,成泠,你醒了吗……”
然而他话未说完,成泠的人生,在那一眼的侦查之中,好像过了一辈子那么久,
哑然之中,滚烫的热泪,已经排山倒海一般,倾泻而下。
无声的泪珠争先恐后,打湿许鹤择的胸口……
成泠好痛……痛得想缩在一起。
她,连同她的心脏,一起颤缩起来……
她与他轻轻地分开。
可是还未待做什么,眼前就是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糟糕……
成泠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窝囊的时候……
刚把老婆虐成狗,还没收拾残局,自己就先以无能的弱者姿态倒下了……
许鹤择惊扑起来,冲向成泠,在她倒地之前,一把将她揽在怀中。
许鹤择原本痛得已经有些麻痹了,但此一时,猛然换了个姿势,瞬间被撕扯到伤口,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还好……没摔着她。
“再摔一下,脑子又不好了怎么办?”
许鹤择轻笑了一下,凑近成泠,温柔地亲了一下她脸颊。
把成泠放到床上后,他才忍痛,缓缓清理自己,给自己穿上裤子,勉强维持体面……
他招呼板蓝和柳柳进来伺候,二人都对屋内的一片狼藉震惊不已。
尤其是板蓝,他看到许鹤择的惨状时,几乎说不出话来,紧接着才喊道:
“爷!
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先去备热水,再拿纸笔来记药方。”
后来她们沐浴净身、开药、熬药、喂药,都是板蓝和柳柳伺候的。
因为许鹤择已经行动不便了,否则这些,他肯定是要亲自做的,就像以往一样,成泠每次受伤,都是他亲自伺候她。
许知年也醒了,但“缠绵”的药力对他而言实在太强,原本差点要了他的命,如今即便醒来,他仍然肌体无力,卧床难下。
许鹤择却自顾不暇,没办法去看他,便托了下人传话,叫他好好修养,不要因父亲之事悲伤过切。
成泠昏迷的时间,异常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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