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相见，我泛舟湖上，你站在种满杨柳的堤岸。

“你一见钟情。

“我日久难禁。

“然后，我会成了你的小八，我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他的声音如水，像一场温柔的梦呓。

但成泠听了，却觉得万分悲伤。

许鹤择会这样想，是因为他的人生中某一段故事，使他下意识地感到遗憾。

而成泠知道，她就是他遗憾的源头。

如果没有她的出现，她的小八神医一定会过上自由自在、高山仰止的生活。

她想要见他一面，必须经过重重打听，选过千种、万种的豪礼，才能得到他一次随心的援助。

他会多看她一眼，或许也并不会。

成泠无法再想，只觉得脏腑疼痛已极，恐怕崩坏。

她难过，却不敢看他，只是偷偷地埋在他颈弯，问：

“你会因为遇见我，而高兴吗？”

许鹤择沉默了一下。

彼此都没有了声音。

因为那时，成泠已经有七个驸马了。

许鹤择怎么会高兴呢？

已经走上这条路，已经无路可退，已经心不由己，如今便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好安度余生罢了。

可是，如果他有得选，他怎么会选成泠？

“会的。” 许鹤择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耳朵，道，“遇见成泠，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事。

“如果你非要追我的话，我会半夜做梦的时候梦到你。”

成泠被他安慰了一下，实际上，她连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追他。

因为她如果早就穿过来的话，应该会守着老大，过着欲求不满而形于色，抑郁的婚姻生活。

或者，因为过度抑郁，而选择放彼此自由，恢复呼吸。

又或许，她忙着和老大和离，而老大一面答应，一面和她相爱相杀。

她会怎样看待许鹤择，都是个未知数。

但可以知晓的是，在她和离之前，她不会碰他。

“半夜梦到我，难道是那种梦？” 成泠插科打诨。

许鹤择却道：“也许是，也许不是。”

“什么意思？”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许鹤择笑道，“如果你非要纠缠不休的话，我虽然觉得苦恼，但一定会忍不住动心的，成泠。”

成泠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便笑道：

“动心就嫁给我吗？”

许鹤择却摇摇头，咬着她的耳朵，道：

“我只会一边暗恋你，一边拒绝你而已。”

成泠的耳朵痒了一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按着他的胸口，笑道：

“想勾引我？”

许鹤择眨了眨眼睛，道：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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