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衍序一转头刚要出去，就见不远处，干净得一尘不染的大殿里，墨池正盲人摸象一般，用袖子擦着殿里的大柱；

忍冬趴在他脚边，低头忙碌地擦地板；

招财撅着屁股和他一块儿擦；

万福正在擦窗户；

进宝正在擦万福；

板蓝被进宝一屁股挤飞出去，趴在地上，装死。

看着大家这么勤劳，成泠感到很欣慰。

“有赏。

每人都赏一棍。”

那一伙人瞬间惊慌失措，纷纷看向自己的主子，眼神中满是：爷啊，救命！

大殿里传来一片咳嗽声，随即便是……

裴涣章：“成泠……”

沐隽疏：“成泠？”

迟舒礼：“成泠。”

许鹤择：“成泠……”

成泠转头凶神恶煞地对那些人，小声道：“你们真是找了个好主子，下回看我饶不饶你们……”

但她一回头就换了一副面孔，哈哈笑着，道：

“嗐，当然是开玩笑的啦……我哪是那种打打杀杀的残暴的人啊。

误会我噢。”

她笑眯眯地跟着老五往前走。

白衍序走到陆峥鸣面前，毫不含糊，望着他道：

“抱歉老三，我不同意。”

他一伸手，就把那檀木盒子盖了起来，像是叫它寿终正寝那样郑重。

他端着那盒子，又望向陆峥鸣，道：

“废话不说，来日我请你喝酒，给你赔罪。”

陆峥鸣本来就没打算要那东西，但见老五这样，很想不明白他怎么就这样对成泠死心塌地了呢？

不就是成泠救过他一回？

虽然恩情大过天，什么恩恩怨怨都可以相抵了。

但恩情是一回事，爱情是另一回事……不是吗？

他不是老五，和成泠并未两清，他想作贱成泠的心，分毫没变。

他便微抬下颌，轻蔑道：

“送出手的东西，还能要回去，成泠，你现在是越来越没种了？

“从前在战场上你还算个人物，现在离了战场，你是畏畏缩缩，连把弩都做不得自己的主了？

如今，你还算个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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