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管家，所以请帖经过他的手，理所当然。

但他把请帖给顾雁停，却没有给她。

说明，老六的想法和顾雁停别无二致：成泠狎妓。

他甚至连问都不问她一句，是默认、是觉得没关系，还是觉得，顾雁停会给出一个答案？

一个不需要经过成泠的答案。

他到底是在乎，还是不在乎？

她有些疲劳，趴在顾雁停肩上，道：

“宝贝，我能感觉到幸福，所以也感觉到痛苦。

这到底是进步，还是退步？”

顾雁停不言语。

他虽然放过成泠“狎妓帖”的事，但未曾和成泠上同一条船，便浅浅推了她一下，道：

“谁知你幸福还是痛苦，若是不能后悔，便当进步罢了，起开。”

成泠却反而抱得更紧些，道：

“不能后悔，因为我已经成这样了，光抱着你就觉得好幸福……

“好雁雁，再让我歇会儿，发发慈悲，我保证不贪……”

顾雁停觉得成泠的嘴真够贱的，又不轻不重地推了两把，像某种明知道推不动还是得推的仪式，道：

“不是要证明自己清白吗，不是要看花魁吗？”

成泠却抬头瞧他，呢喃道：

“江田的夫人也去，他们夫妻恩爱……你待会儿给我点面儿……成不成，求求你了老婆……”

顾雁停不说话。

成泠把他夹在自己两腿之间，像是怕他离开自己一样，这才腾出一双手，握住他的手，一拜一拜地摇晃着：

“求求你啦……我最近表现很好啊。”

顾雁停瞧她水灵灵的眼睛，慢条斯理道：

“我爹娘说什么了？”

这话题转变得有些突然，成泠微微一愣，还是道：

“你爹让我滚，你娘让我来砸门，还叫咱晚上一块儿吃饭。”

“那你怎么不滚？” 顾雁停淡淡道。

成泠咂舌，道：

“我最多，可以带着老婆双双滚回长公主府。”

“滚。”

“一起。”

“一起你爹。”

“先父已逝。”

顾雁停被她逗得没脾气，笑道：

“你怎么脸皮这么厚？”

“天生的，治不了，介意吗？” 成泠仰头瞧着他，笑道，“介意的话可以先付我一点封口费。”

这句话就来到富可敌国顾雁停的舒适区，他懒懒瞧着她，道：

“开个价。”

“哆，真够豪迈的，不愧是当老大的人。” 成泠笑眯眯地说，“那我可狮子大开口了。”

顾雁停道：“封一个月，先报价，我自有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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