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雁停满心凌乱，回到裕风居，精神狼狈。

“墨池！”

“墨池！”

半晌也没有见到墨池的人影。

屋外走进一个下人，道：

“未见墨池，世子爷但吩咐。”

墨池忠心护主，顾雁停一想便知，他必被成泠的人控制着，才不见踪影。

但在定国公府，墨迟是安全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烦躁道：

“开窗！”

外面数九寒天，那下人愣了愣，但还是不敢忤逆，便开了最邻近顾雁停的一扇窗子。

顾雁停被迎面扑进来的寒风一灌，面颊瞬间感到一些凉意。

“下去。”

“是。” 下人应声而退。

“出来。” 他又道。

周遭一静，良久，顾崇眀才从屋外走进来，讪讪道：

“你爹藏得不太好吗，怎么又被你发现了？”

顾雁停白他一眼，道：

“你有本事别带我娘。”

屋外果然又露出一个人来，曹玉妗一双水灵灵的葡萄眼，笑吟吟地往屋内二人身上瞧，道：

（“妗”，多音字，此处发音为 “先xian ”，笑貌之意。）

“阿停果然机敏。”

顾雁停不接这黄鼠狼给鸡拜年的马屁，凉凉道：

“儿子心情不好，二位见谅，没事可以出去吗？”

曹玉妗自然不走，笑吟吟地迈步进来，道：

“乖宝，你都成婚好多年了，唯独这几个月魂不守舍的，你都不知道为娘有多担心。”

顾雁停却像怔了怔，许久才慢慢转头看向二人，微蹙眉头，道：

“有吗？”

顾崇眀拉着曹玉妗，随意地在旁边的椅子坐下，道：

“嗐，可不嘛，时哭时笑的，翻脸比女人还快！

你爹也快吓死了，还以为，你有婚外情……”

他话没说完，就被曹玉妗拧了一把，他硬生生地忍住了，没叫，咬牙露出一个笑，回头看曹玉妗。

曹玉妗笑道：

“儿啊，我们实在是担心你，观察你很久了，却也没见你与谁特别亲密，直到今天……”

顾雁停抬头瞧她，墨黑的眼睛望着她，慢慢道：

“今天，怎么？”

曹玉妗道：“你接了那长公主府来的帖子，一下就又翻脸了，整个人都像罩在乌云里。”

她拍了拍顾崇眀的大腿，顾崇眀就立即顺畅地接话，道：

“那眼神，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是个人都不敢靠近你方圆三里。

万分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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