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多嘴。”

顾雁停到了书房院前，便见一个人趴在窗上，她双手支颐，目光期许地望着外边。

一见了顾雁停，她眼睛骤然一亮，立即站直了身，笑容像泉水一样冒出来，望着他道：

“雁雁。”

顾雁停一蹙眉，但脚步没停。

他钻进书房，门扉刚阖上，那个人影便闪现在眼前，挨得很近，让顾雁停寸步难进。

顾雁停抬眼瞧她，道：

“……雁雁真的挺难听。”

成泠却笑眯眯的，挨上他，双手自动圈住他的腰，小声道：

“那你怎么不给我一个好些的昵称？”

顾雁停没挣。

“你怎么不走？”

“走哪儿去？”

“长公主府。”

“我老婆不肯和我走，我走不了。” 她说。

彼此都很默契地，不提刚才的事。

顾雁停问：“你怎么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 成泠问。

顾雁停犹豫了一下，“我刚才……摔碎了你的东西。”

东西。

成泠打了个哈哈，道：

“本来就是给你的，你要摔就摔。

摔了说明我没挑好罢了。

送礼物嘛，你情我愿的事，总不能我单方面傻乐吧。”

顾雁停松了口气，难以忽略地感到如今的成泠，确实像他记忆中的那个人……

“不过，” 成泠笑了一下，贴近他鼻尖，“摔了，我既要不回来，就算你收了。

你明年的生辰礼没了。”

顾雁停微微睁大眼睛，瞧着她轻轻一挑眉，笑道：

“是吗？

你送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明年的生辰礼？”

成泠嘻嘻一笑，道：

“因为我不高兴，所以临时决定的，这是对你的剥削。”

顾雁停从小到大，还没听过，有人对他用 “剥削”这个词，他微微扬眉，笑道：

“你报复我？”

成泠一把搂住他，怀抱着，低声道：“我心痛。”

顾雁停被那暖呼呼的怀抱轻拥着，一时对付成泠的硬话，都成了软话。

“多痛？”

“你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可以掏出我的心，那样融化了的痛。”

顾雁停一怔。

成泠紧挨着他，道：“可是你这样碰到我，我就又长出一颗新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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