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雁停静了一下，勾着成泠的手不觉地用了点力，

“今晚横竖是我欠你。

这样，就还清了。”

空气一片安静。

两不相欠，就不用谈感情。

成泠怎么会不知想他的意思，她默了会儿，不知想了什么，只是眸光深深地瞧着他，半晌，像是不会拒绝那般，配合道：

“好，你还我。

今夜两不相欠。”

顾雁停感到她的手用了点力，把他往怀里捂了捂。

他便那样挨紧了她的心口，随即在一片失重感中，稳稳地落在房前。

然后她的手才松了松，嗓音像半夜里一只萤火虫，半明半昧，道：

“既然是还债来的，就好好地做好心理准备。

别指望我对你客气。”

她一脚踹进屋里，又将门踹上。

顾雁停意外地，竟然不觉得怕，好像将过去那个“很坏”的成泠抛之脑后，他搂紧了些她的肩颈，道：

“怎么记得关门，却不记得把我放下？”

成泠低头瞧他，道：

“因为这里，不是长公主府。

开着门欺负他们主子，恐怕不太地道。

不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开着门更通气。”

她故意这么说，就是想逗逗他。

顾雁停果然下意识地手上用了些力，迫使她低头，急道：

“你敢！

这个破债不还也罢！”

成泠见他口里虽然这样说，身体却并没有要跳下来的意思，便跨步到床前，微微一笑，道：

“我如今倒是有几分信用，你竟然还等着我答应你。

“换做平常，你早就跑了。”

顾雁停脑中微微一电。

随即，他就被放在了被子上，成泠在月光中探出半身，低头瞧他，轻笑了一声，道：

“刚成婚那会儿，你也这样看我。”

顾雁停一僵，紧急矢口否认：

“谁这样看你！

你少攀咬，简直胡言乱语！”

成泠就笑，借着朦胧的月光，将他情态一丝一缕地，尽收眼底，才满意地、不疾不徐地说：

“哦？

那老大你究竟是如何看我？”

顾雁停感到成泠的手按住了他的髋，忽然之间，他便有了些紧张，望着成泠那眼睛，那嘴巴，忽然有些时光倒回的恍惚。

他下意识地，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喉头动了动。

他低声道：

“成泠……你真的，变回来了吗？”

成泠一顿。

意外地，她竟然不动了。

因为，她答不上来，既不想失去他，又不想骗他。

半晌，连顾雁停都感觉到了她的犹豫，眼神便渐渐地冷了下来……

他撇开眼，有些麻木地想，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梦……

索性破罐子破摔就罢了。

可忽然之间，侧额上被印下一个软软的吻，耳边便再度响起成泠的声音，道：

“没走呢，我不是一直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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