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问我，是不记得我给你写的情诗了？” 她道。

黎文钦在脑子里努力回忆，终于想起了他，道：

“慕子延，你怎么长成这样了。

岁月是把杀猪刀。”

他十分感慨。

慕子延？

成泠见他上钩，便笑起来，又靠近了一步，突然伸手掐住他的下颌骨，强行提起他的下巴，黎文钦竟挣脱不了。

成泠笑着将黎文钦的脸转了一圈，评价道：

“嫩生货，不算浪费了我的名声。”

“什么？”

“我说，你怎么醉成这副熊样，难道被你的小情儿伤了心吗？” 成泠道。

说起这个，黎文钦本来迷糊的目光，更是沉郁下来，变成一片混沌。

他挣了一下，还是没挣开那只让他难受的手。

可那手却在戏弄够了之后，自动放开了他。

他便顺势抬眼，模模糊糊地看着慕子延，道：

“与你何干？”

成泠慢条斯理地坐到他身边，笑望着天上明月，情意绵绵地叹：

“你的幸福，与我有关呐。

阿钦。”

黎文钦微微一震，觉得自己应该起一身鸡皮疙瘩，但他醉了，所以起不了，只是很慢地反应过来，说：

“别痴心妄想了，慕子延。

你就是只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吗？”

成泠忍俊不禁，许久才掰过黎文钦的头，认真地盯住他，道：

“可是阿钦，你也是只癞蛤蟆。”

黎文钦拼命挣扎起来，想要摆脱成泠的钳制，

“你才是癞蛤蟆，你除了跟你爹杀猪，还会什么！

你会念诗吗？

你会写文章吗？

你有地吗？”

成泠快要破功，却还是硬生生忍住了，因为实在太好笑了，她一定要忍住，才能继续笑下去。

“子延不会念诗、不会写文章，可是有一颗爱你的心，阿钦，你的小情儿不尊重你、不在意你的想法、总是有事瞒着你，那不是真正的爱。

“可是我慕子延不会，因为我什么都会依你。

“因为我的心头，只有阿钦。”

黎文钦一愣，倏然沉默下来，也不挣扎了。

他垂下头来，道：

“有什么用，你又不是他。”

成泠道：“阿钦，弱水三千瓢，遍地皆芳草。

你何必在那一个作践你的人身上，贴上一颗滚烫的真心。

那才是自甘堕落啊，阿钦。”

黎文钦显然僵了僵，慢慢地转头来看慕子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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