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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隽疏正在挖土,弯着腰,外罩的貂毛披风都脱了,屋里的暖气足,他手里正拿着一把铲子,仔细作业。
眼前一盆发黄萎蔫的罗汉松盆景,被他挖出了根,很大的一棵。
毕竟是放在顾雁停书房里的,小的入不了这位金主的房。
沐隽疏回头看案后坐着的顾雁停,道:
“根都发黑、软烂了。
平时怎么浇的水?
?”
顾雁停哪知道怎么浇的水,横竖都是下人看护的,但他瞧着沐隽疏,勾唇道:
“成泠不干人事的时候,我就给它浇水,降降火。”
沐隽疏就笑起来,说:
“这盆叫 ‘成泠’ 啊?
名字起不错,命里带水,怪不得泡烂根呢。
这要是救活了,回头不得赶紧改成 ‘成冷’ 才好保命?”
顾雁停就用一种心知肚明的坏,看着他笑,道:
“如果你救不活,回头,我就准备劈柴烧,你可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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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隽疏知道他是打趣,回过身,便笑道:
“好啊,承蒙老大青眼,别的我干不来,但枝剪用得惯。
如果成泠反抗,只等老大一声令下,我就上前给她剪了,你看怎么样?”
一语双关。
顾雁停“噗嗤”一声,破了功,看了看沐隽疏手里那把枝剪,靠在椅子里直笑。
沐隽疏眼睛弯了弯,瞧着他,道:
“她是个冤孽,老大心疼她,我可不心疼。
到时候老大不反悔就成。”
他低头,剪掉了一些烂根。
顾雁停瞅瞅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那烂根有点疼,嘶嘶的抽气……
他道:“确实冤孽来的,大冤孽招小冤孽,你也就在我面前扮好——晋南侯,屡次递贴来请你,你总不去,我倒是被他家的老小追着打秋风。”
沐隽疏执剪的手顿了顿,想起这么个人来,
晋南候的小世子,是个纨绔,不知怎么,在沐隽疏的店里买了束花,从此就迷上了他,非要沐隽疏给他画画。
但他的画,可比他的花,名气大多了,说千金难求,都委婉了。
可是沐隽疏自从,和成泠好上之后,
他就不准备离开长公主府、不准备去外面的天大地大里浪荡江湖了,
所以,以前为了那种未知,被动地画画攒钱的行为,已经停止了,
加上,他本来也不喜欢,给别人画画,
所以从那时,画完最后一幅约定的画之后,他就早已经不接活了。
晋南候的小世子,想要让他给他画画,便自然,没有着落。
而沐隽疏这个人,自小不缺爱,对自己家里人客气温存,是他的出厂设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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