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鸣在院子里练剑。

白衍序因为朝廷全体放假，所有人都回家陪老婆，他也没去大理寺，

无聊地坐在石桌边，一边看老三练剑，一边嗑瓜子，

等陆峥鸣停了枪，白衍序才勾唇，扬声笑道：

“老三，你今天，怎么也不去金吾卫署了？”

金吾卫是轮班制，别人放假的时候，他们该上值的还在上值，陆峥鸣平日勤快，作为最高执政官，别人放假他亲自督岗，总是比别人更忙些。

陆峥鸣闻言，脸皮紧了紧，他当然是……

想和成泠过个“节”。

其实所谓过节，对于陆峥鸣来说，什么都不是。

但有这个名头在，他就想借这个名头，能和成泠，多待一刻……

他虽然是个大将军，但大将军喜欢成泠是天经地义、人之常情，

何况他从小就喜欢成泠，所以，老了也当然喜欢成泠，

所以，大将军喜欢成泠，没什么好害羞的……

他的脸皮争气，只要不是成泠往死里逗他，他还能保持正经，脸不红起来。

他冷静地走过来，把枪插进武器架上，才走到桌边顺起茶碗，一股脑往喉头灌，

茶水咕噜噜地滚下去，渴劲才退了些。

他侧过脸来，看着白衍序那张悠闲淡定的脸，道：

“今天不是我轮岗。”

白衍序唇角轻勾，道：

“哦，这会儿不是你轮岗，你终于不去了，前几天不还是勤勤恳恳地住在金吾卫署吗？”

陆峥鸣撇过脸来，面无表情，道：

“老五，想跟我过两招？”

这不是过招，是纯扛揍，

白衍序笑着连连摆手，道：

“我又不是成泠，我和你过招干嘛？

来，续上，再喝一碗。”

两人正说着话，院里就跑来一个下人，禀道：

“三爷、五爷，门外来了个生人，传话说，陈九，请三爷前往一见。”

话音一落，白衍序和陆峥鸣的脸色就齐齐定格了。

得益于年纪轻轻就历经磋磨，

这一家子，熬到这个年纪，都不是一般聪明的角色，各个都是鬼精。

人和人之间的交际，讲究一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若是那时、那刻，彼此之间，亲密无间，倒是可以毫无芥蒂、随心所欲地发脾气，

反而，一件事，在两人之间，都有些微妙、上了心的时候，彼此就要装起来，

装得得体，没那么在乎一点，才能令自己和周遭的痛苦、摩擦，最小化。

所以，什么时候保持什么样的距离，是一个变量。

白衍序微微正色起来，故作平淡，笑道：

“这怕不是个假冒的吧？”

陆峥鸣倒是压着心头那一点喜意，依旧平稳，道：

“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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