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他的胳膊已经断了一只，直接一脚就踩了上去。

耳边骨头碎裂的声音，像玻璃渣掉地上，李老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但她望着脚底下这一幕，目光仍是死水般的平静。

紧接着，她便一脚跺下了他的命根子，李老爆发出一声更为凄厉的惨叫，直接双眼激凸、面色涨成酱紫，痛昏了过去！

她最讨厌复仇剧情，所以果断两脚踩碎了他的膝盖骨。

做完这一切，她还留着他一条狗命，让他这辈子都生不如死。

她这才转过身，寻找于守意和裴涣章。

他们正在人群中望着她，于是成泠勉力扯出一个笑容，匆匆向他们走来。

“辛苦你，多谢。”

她从于守意怀里把裴涣章接过，放轻了声音，说，

“不怕，好吗？

“我只是以牙还牙，我们差点死了。”

裴涣章和于守意这才明白过来，她说的“不怕”，是不要怕她。

两人均是一怔。

所有伪装卸去，惊悚和惶惑离开，这时成泠冷静的眼睛里，才突然掉下一滴眼泪来，砸在裴涣章的脸上。

她望着劫后余生的裴涣章，肺里的热气这才随着呼吸，颤抖着飘出来，道：

“其实，在下面的时候，我真的很怕。

我很害怕，涣章。

“我怕你会没了。”

那时生死未卜，她竟舍不得他陪她死。

她分不清，是自己的悲悯之心、同情之心在作祟，还是纯纯这些日子的相处，叫她舍不得。

甚至，她不愿意承认，其实长公主的记忆，像自生的水草一样，根深蒂固地，盘踞在她潜意识最深处。

深深地影响、占据着她。

她觉得那样舍不得他，或者她觉得“自己”其实是爱他的……

四围皆静。

裴涣章震惊地望着她。

说不出话来。

心里排山倒海一般起了一场风浪，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成泠笑了一下，才抬头望向于守意，说：

“现在终于不怕了。

回家。

六爷，多谢。”

成泠抱着裴涣章，上了长公主府的马车。

裴园屋里，许鹤择诊过裴涣章的脉，然后才开了药，说：

“喝下就行，无碍。”

成泠这才松了口气，目光软软地望向裴涣章，问：

“进宝照顾不了你，你园里还有谁伺候得好？

要不要去清和居？”

裴涣章说：“我园里细心的人多了，不烦长公主，你快去休息吧。”

成泠却笑着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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