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紧密地交缠,
但成泠其实并不知道,什么是爱。
可是她的身体里,有另外一些,早已入骨的念头……
她穿过来后,那些骨头里的意念,就随着日子一天天的度过,像春雨润物一样,
霸占她,
让她不知不觉地,产生一些,从无到有的东西:占有欲、责任感。
这两样,加起来,有点像,爱。
爱?
可是她不敢直视,也不敢高攀,这个字眼。
她可以面对更低劣的东西,贪婪、性欲,可她却无法面对“爱”。
所以她还是,将它们分开对待:贪婪、性欲,再加上占有欲、责任感。
“嗯啊……”
裴涣章半睁着眼睛,恍恍惚惚地瞧着成泠,彼此的魂,都要在极致的欢愉中,飘散了。
成泠一遍一遍地唤他:“涣章涣章。”
……
成泠匆匆起来穿衣服,
裴涣章也醒了,就那么睁着眼睛,盯着她看。
卯时已至。
成泠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睛,轻声道:
“宝贝,我马上要去前院正厅挑选账房和管家的人选,你再睡会儿,慢慢起床,好么?”
裴涣章听见那两个字眼,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却只是浅浅含笑,问她:
“长公主,喜欢我叫你什么?”
成泠套外袍的手一顿,想起昨夜她问他的话,
她侧头望向他,道:
“成泠。
我喜欢,你叫我成泠。”
“好。” 他说。
成泠系上了最后的腰带,又低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一口,狠了狠心,才道:
“我知道你喜欢我叫你 ‘宝贝’ 。
昨天晚上,你明明在骗我。”
裴涣章被拆穿,却并不跳脚。
他无言,就那么安静地望着她,也没有反驳的意思。
成泠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才慢慢勾唇,道:
“不过没关系,
“不管是我自己发现真相,还是你亲口告诉我,我都会离你越来越近。”
裴涣章微笑着,弯了弯眼睛。
他骗她的事情多了,多到不知道,哪件事情才没有骗她。
直至目送着成泠的背影出门,他才收起了一贯的笑容。
他想:无论怎样,成泠有一点好,她让他睡懒觉。
前院和正厅里,人满为患。
成泠差点误了约好的时辰。
说好的是“五月廿四日辰时”面试账房和管家的。
昨天晚上,不在计划旨在,属于突发意外。
好在,卯时还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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