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泠便笑说：

“好。

那现在开始作数，你陪我吹吹风。”

四月已入夏（古代农历），

傍晚温度正好。

那时，暮光装点了他漂亮的眉眼，神色疏朗，似乎有些讶异。

成泠的命令……竟然会这么简单？

他还以为，她一定会让他……酱酱酿酿……

他终究没说什么。

成泠怎会不知他因何意外。

因为以前长公主可不是这么爱吃“素”。

所以他真的下定了“任人鱼肉”的决心才来的。

成泠命人搬张摇椅过来，和她并排放着。

“鹤择喜欢团扇呢，折扇呢，还是地地道道的蒲扇呢？” 她问。

许鹤择确实是有些懵了。

他入公主府将近一年，就像一个玩具。

被得到之后，就丢在一旁，自生自灭。

不管大事小情，长公主从来没问过他“喜欢”什么。

可这次成泠瞧着他，目光却专注而有耐心。

许鹤择在这样的等待中静默半晌。

她现在才问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他冷下心肠，道：“都一样。”

成泠就随性道：“那就拿把团扇吧，正好和我凑一对。”

下人应声而去。

许鹤择脑海中不禁自动浮现出场景，两个人卧在摇椅上，手拿团扇，在霞光中慢摇轻扇。

“女子才拿团扇。” 他忍俊不禁。

成泠就笑眯眯地看着他，自然而熟稔地说：

“不是你说都一样，现在又要嫌？”

许鹤择在那样的目光中慢下来。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懂如今的她到底在想什么。

“长公主……这是在戏弄我吗？”

他的笑容渐渐消失，下颌线微微地绷紧。

成泠望着那张脸，静怔了一下，即使自己是个不坏的人，也只是她自己的选择，但在名义上，她并不想当好人，也不用叫他有错误的预期，所以她索性道：

“嗯，戏弄你的……”

许鹤择果然冷下了脸。

成泠见此，淡淡一笑，又叫人去拿来折扇。

扇子送来，许鹤择的脸色倒比刚入院时，还要冰凉了些。

成泠指着身旁的摇椅，继续死猪不怕开水烫，道：

“来，旁边陪睡。”

“陪睡”两个字，许鹤择一听，就从心底冒出那难以抑制的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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