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泠便道：

“我不在长公主府时，你们八人，谁说话更管用？”

裴涣章微微一静，望了望她，才慢慢开口：

“都挺管用。

只是大家都不太来往。

“除了老三、老五，平时一起上下朝。

“老六、老四会一起下棋。

“只有老大，他和大家都熟些，不过也没有很熟。”

成泠似有所悟。

那就是各自为政，一盘散沙了。

成泠放松了些：

“你们平时听谁的话……多一点？”

“差不了多少，若非要说的话，便是老大和老六了。”

成泠来了兴致，“怎么说？”

“大爷顾雁停，是个热心肠，父家尊贵，有自己的营生，待人更热情些。”

裴涣章没有多说。

成泠想起他。

前几天她绝食，顾雁停来冷嘲热讽地骂她。

但他终究还是来了。

就算是来收尸，那也很热心了。

成泠淡笑，继续问：“那老六于守意呢？”

“老六管事。

“府里的杂事，他会指点。”

别人是不管的，于守意会管。

他骂起人来，狗血喷头。

成泠笑道：“挺好。”

那就是老大管人、老六管事了。

她蹲下身来，专注地瞧着裴涣章，凑近地叫他：

“涣章涣章。”

裴涣章含笑，低眼望着她。

成泠温声问：“涣章，你有什么愿望没有？”

若论起来，她位高权重、一身武力，直接把驸马们都虐杀了，

轻而易举。

什么都能摆平。

只是，成泠骨子里到底是个善良的人，

驸马们都是受害者，一辈子被人欺凌至此，什么都没做，就被她杀了，太惨了些。

如果他们能在长公主府里，自愿安安生生地，过下半辈子，

或者拿着好处，死遁出府，是最好的。

裴涣章闻言，眨了一下眼睛，眼中没有一丝波动。

他根本不会透露自己的喜好，因为他谁都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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