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想要拒绝“乖”的形容。

成泠却不语，只疏疏淡淡地笑看着他。

许鹤择干脆起了身，匆匆忙忙往院外去，留下一句：

“妄言。”

成泠却在背后慢吞吞道：“小八不亲我一下再走？”

她声音含笑，明显是在调戏他。

但许鹤择的身影到了廊下，却还是停顿住了。

他徐徐转过身，顾念着答应她的“言听计从”，有些僵硬地问：

“……要吗？”

为了那颗夜明珠。

她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戏弄到此，不如再榨一榨他？

成泠从摇椅上起身，却道：

“假的。

你太乖了，骗骗你的。

“柳柳，扶我。”

柳柳从角落里扑出来，扶她进屋。

其实，她这一天身体恢复得很好，是可以上山打老虎的程度，

但许鹤择就在后头看着，她不知为何，就突然装起了虚弱……

进了屋，柳柳在屋内点了灯，笑道：

“殿下，你真的变了。

变得很爱笑。

而且你都开始和驸马们谈心了。”

“是么，我得到大师指点，已经看开，一身罪业逐渐化解，所以就显得爱笑了吧。”

成泠一本正经地瞎编，

“而且我不是要改过自新了么。

从前对驸马们太不好，都不交心，那是不对的。

“如今我极力改过，虽然狗改不了吃屎，但是 ‘少吃一点’ 也是好的。”

柳柳却道：“殿下在说什么！

殿下身份尊贵，怎么能说那样的比方！”

第三日，中午，

成泠在内院正厅等着，手边的茶已经有点凉了。

她明明召了所有的驸马，可等了半天，人只到了两个。

第一个准时来的，是温柔带劲的裴涣章。

第二个，是“言听计从”的许鹤择。

她有些不耐烦，吩咐下人道：

“传我的话，一盏茶工夫，谁没到，我晚上就去谁房里！”

她使出长公主府的地狱级杀手锏。

果然，没到一会儿，驸马们一个个都步入厅里。

他们神色各异，但无一不是帅到人神共愤、惨绝人寰。

那一刻，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猪八戒进盘丝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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