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涣章收到下人传话,说长公主晚点过来,叫爷稍等等,不要出门。
于是他便在庭院里侍弄那些茉莉。
成泠带着灰扑扑的脸色,像一只蝴蝶一样,扑进他的怀里。
准确地说,应该是“钻进”。
裴涣章手里还拿着一把园艺剪,在花木之间,怀里钻进一个人来。
他就笑问:“怎么了?
长公主迷路了?”
成泠就说:“没,是回窝了。”
“小狗回窝?”
“你是窝我就是小狗。”
裴涣章忍俊不禁,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番,道:
“药味。
你在老八那里碰了一鼻子灰,所以来找我求安慰?”
成泠瘪瘪嘴,忍不住说:“我要哭了,小七。”
裴涣章就笑,说:“那你哭给我看看。”
成泠闻此,本来伤心,反而哭不出来了,哭笑不得地说:“裴涣章,你好狠的心呐!”
裴涣章这才漫不经心地笑说:
“刚才还是小七,现在就是‘裴涣章’,改日不得变成‘破窝’。
你走吧。
你太善变了。”
成泠却抱得他紧了紧,说:“哪有这样待客的,我前脚进来还没一会儿你就叫我走?”
裴涣章闻言,却暧昧地低眼看了看她,道:“我还从没见过哪个‘客人’会睡到主人床上的,那大概前天陪我睡的人不是你了?”
成泠暗爽了一下。
她轻咳一声,道:“是我。”
裴涣章漂亮的眉目瞧着她,忍俊不禁,直至此时,见她刚才还暗淡的神情稍霁,才开口:
“你呢,像块膏药一样贴在我身上,我连叶子都剪不了。
我酌情听你说几句,何事找来?”
成泠靠着他,暖烘烘的,脑袋趴在他肩上,但悲愤道:
“首先,我快被老八气死了,他轴得像牛一样!
哞哞叫的那种!”
裴涣章忍不住,笑得胸膛嗡嗡响,道:
“谁叫你自作自受,难道你是第一天认识他?”
成泠道:“我是恨呐!”
裴涣章却不以为意,道:“有你受的,你就好好受着。
这是你的福气。”(并不是一种客套、夸张,而是一种实话实说。)
成泠虽然深以为然,但还是丧气道:
“……气死我了。
哄哄我吧七爷。”
裴涣章就笑着把她推开点,温声道:“我没哄你你啰里吧嗦这一堆的时候我就把你掀了,小宝贝,你自己怎么对老八的,你没点数?
他没把你弄死,你都应该烧香拜佛、谢天谢地了。”
成泠道:“好吧,道理我已清楚了,你对我好,我也很清楚了。
其实我来还有个正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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