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泠忍不住好奇地问：“生意……很好？”

沐隽疏淡道：“昂，也许吧，反正已经排到十一月了。”

而现在是五月底。

成泠慨然半晌，原来是供不应求。

“京里达官显贵不少，但没想到……他们这么花得起。

果然，京都最不缺金山银山。”

沐隽疏却说：“长公主觉得这个价高，但却始终有人前仆后继，那就只能证明一件事。”

“什么？”

“我的画，就是值这个价。”沐隽疏含笑自若，眉目冶艳而舒展，唇角弧度怡然。

成泠不由望着他，折服于他，展颜而笑。

她道：“隽疏，如果你不长得这么漂亮，我大概会叫你一句‘先生’。”

沐隽疏却蓦然抬头看她。

因为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尚不知他名姓，在太液池边，她叫的就是“先生”。

也许成泠已经忘了，她明明有叫过。

他独自想起那时，微微凝滞，道：“……为什么？”

成泠却含笑，道：“因为，太漂亮了。”

沐隽疏却微微蹙眉，道：“然后呢？”

“然后，就是公共场合不可说的‘私房话’部分了。”成泠的目光瞄了一下柳柳。

柳柳恨不得立刻学会隐身术，然后在一旁偷听。

她内心疯狂呼叫：说下去，说下去啊！

！

！

沐隽疏敛了敛神，道：

“言归正传，长公主今天来‘妙人间’整这一出，又是为了什么？”

成泠好整以暇，望着他道：“那就要先请隽疏说一说——你为什么骗我？”

沐隽疏却恍然一怔。

默然片时，他才道：“我哪里骗你？”

“你明明很清楚我最近的消息。”

沐隽疏却不禁笑起来，细细地打量她，道：

“奇怪，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成泠却不太愿意回忆，揉揉太阳穴，还是道：

“你以前是不会对我笑的。

“但今天，你已经对我笑了许许多多次……看起来，你好像对新的我很感兴趣？”

沐隽疏却定定地看着她，不但不否认，反而慢慢地用目光打量她，道：

“你到底是谁？

长公主，可没你这么软绵绵。”

成泠闻言，却异样地抬眼望向他，慢语道：“那你对我的误会可是很大了。”

沐隽疏笑道：“什么误会？”

“我‘吃了’长公主，而长公主占有我，所以我还是……硬邦邦。”

沐隽疏却因那“硬邦邦”忍俊不禁，问：“你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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