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笑非笑，道：

“知道了，他们会嫉妒；嫉妒，就给我使绊子。

前半生官途已经够艰难了。

还是低调为是。”

成泠觉得这玩笑里掺着真心，便掀开车帘，道：

“上车吧驸马。

“那些人那么坏，后来怎么样了？”

白衍序上车后，成泠也跟着上了车。

“后来被骂的骂、贬的贬，当然，还有扶摇直上和稳居高位的。”

成泠缓慢眨了一下眼睛，瞧着他，车内封闭的空间，将两个人的距离无限地拉近。

成泠自从接触了他的工作内容之后，对他便多了许许多多的同理心。

本来，在她的记忆里，他是个不着家的漂亮老婆。

但现在已经升级为，不着家的、能干的、辛勤的、正直的、苦逼的、热爱上班的、不纯洁的、狡慧的，漂亮老婆。

成泠微微挑眼，道：

“那怎么不让你那有钱的夫人，帮你出出头？”

白衍序松快地望着她，衣袍都是恣意的，眸光像一把柔软的小刷子擦过她。

“用不着。

“些微小事而已，我那夫人悍得很。

一出马准得鸡飞狗跳。”

成泠就笑，轻轻的鼻息淌出来，眉眼间微光波动。

白衍序望着她，不动声色。

成泠话音一转，手肘支着腿，指节托腮，矮身向前靠去，懒散而轻松地缓声说：

“我今天表现得好吗，大人？”

那声“大人”拖得又软又长。

白衍序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望着那人，唇边是没有收起过的浅笑。

“很好。”

“我还以为要多问几句，你才会说呢。

这么快就说‘很好’，我以后没有进步空间啊？”

白衍序却淡声笑说：“无需进步了，成泠，再进步，我饭碗不保。

我可不想回家洗手作羹汤，你看呢，夫人？”

成泠笑得轻颤，眉眼弯成一双月牙。

“大人，你折煞我了。

“不过你这话我爱听。

“我五爷明明也是个人精，怎么会输那陈集一头呢？

肯定是你让着他。”

白衍序不答话，正好马车停了下来。

车外的喧嚣声此起彼伏，竟像是一个繁华地。

成泠没告诉他，要去的是哪里。

故而他便掀开了车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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