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泠道：“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坏消息。”

“皇上有一半的几率，要砍杨艺的脑袋。”

白衍序的目光骤然深沉，望着成泠，道：

“你不是说有九成把握？”

成泠一笑，道：“这就是我要说的好消息啦。

皇帝不但要把杨艺放了，还要给他加官进爵。”

白衍序略感微妙，道：“别卖关子了，直说。”

“皇上要把杨艺调任御史台，任个台院侍御史之类的官，让他监察新近南下的漕运工程，赵尚书、钱尚书，被他指贪墨。

他若查不出贪墨，就会被皇帝砍脑袋。”

白衍序思量片刻，缓缓道：

“倒是件好事。

暂时死不了了。

未来只看他和那些贪虫，谁更有本事了……”

成泠道：“依你看，杨艺的脑袋最后能不能保住？”

白衍序就看着她，浅浅一笑，道：“夫人，虽然现在你是我的夫人了，但是光天化日的，这些话，我是不会讲的。”

成泠笑眯眯道：“白大人还是一样谨慎。”

白衍序道：“陛下的圣旨什么时候会下？”

“跑不了。

就这两天的事。”

成泠望着他，笑吟吟道：“如今，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办到了，那你答应我的呢？”

白衍序被那赤裸裸的视线网着，几乎无处可逃。

“那就等陛下的圣旨先下了，我才跟你回家。”

成泠料到他会这么说，道：

“行。

“杨艺那厮若是知道你这么为他豁出去，他岂不得感动得泪流满面？

你是当事人，不好开口，要不要我帮你敲打敲打？”

白衍序压不住笑，笑声从喉间淌出来，说：

“你敢？

“速速滚远。”

成泠却说：“他又不是你的家人，你还对他不求回报啊？

爷，你这么做，我很痛心。”

白衍序笑道：“你真要跑去和他说？”

“真的啊。

还能有假。

这么大费周章的，是救了谁的命啊？

不趁新鲜让他知道，以后这个恩情也废了。

你别小看他，以后他说不定能救你一回呢。”

白衍序瞧瞧她，发现她是说真的。

“我没有小看他，只是……不挟恩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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