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漕运司司库郑宏,见过白大人。”
郑宏草草行礼,目光扫过一旁便服的成泠,见她带刀,没有官服、一身利落,面貌却很昳丽。
他略有疑惑,便只当是白衍序的侍女或侍卫,并未在意,就直接忽略了她。
“不知白大人莅临,所为何事?”
白衍序如常递上公文:
“大理寺复核赵明案,需调取漕运司近三年全部收支明细账册、库银出入记录,及相关文书卷宗,即刻移送。”
郑宏却并不请进,而是接过公文,只略略一扫,便为难道:
“白大人,近三年账册卷帙浩繁,堆积如山,且涉及漕运机密,调阅需按规程,层层上报审批。
“眼下郎中大人外出公干,员外郎亦在仓场巡视,下官位卑,不敢擅专。”
如此,便是推脱不行之意。
白衍序诧异于他的大胆,声音微冷:
“郑司库,大理寺公文即是依规而行。
“漕运郎中不在,自有副职或值守官员负责。
拖延推诿,妨碍公务,你担待得起?”
郑宏皮笑肉不笑:“白大人言重了。
非是下官推诿,实是规矩如此。
何况……”
他压低声音,意有所指,
“此案……不是已有定论了么?”
成泠眉头微蹙。
不曾想,漕运司的水竟然这么深。
“郑司库只需配合调取账册。
案事如何,自有大理寺与朝廷法度论断。”
白衍序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带本官去见现在衙署内能负责的官员!
或者,直接带本官去账库!”
郑宏脸色变了变,正想再找托词,忽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旁传来:
“郎中大人临行前,将衙内日常事务暂交于王员外郎处置,王员外郎此刻应在值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色六品官服、身形清瘦、面容平淡的官员站在廊下。
他手中抱着一摞文书,像是刚办完差事路过。
郑宏狠狠瞪了他一眼,斥道:
“徐主事!
此处哪有你插话的份!
王员外郎正在会见贵客,岂容打扰!”
徐伦却驳道:
“白大人奉旨办案,亦是贵客。
“郑司库既不敢擅专,下官愿代为通传王员外郎。
以免贻误公务,反让我漕运司落人口实。”
“你!”郑宏气结。
众人目光都落在徐伦身上,此人看似文弱,但言辞有度,且明显和郑宏不是一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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