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看钱彬,嘿嘿一笑:“小子,别一副要上刑场的样子。
这地方,对别人是绝地,对咱们玩木头的,可是宝库。”
“宝库?”钱彬实在无法将眼前这片毒雾和任何正面的词汇联系起来。
“对啊!”青鸩眼睛发亮,“你看,这里头有多少‘死法’?
成千上万!
每一种死法,都是一条路,一个故事。
咱们木系的人,就得是听故事、走夜路的高手。
你那套计算啊、最优解啊,是白天走阳关大道用的。
到了这种地方,就得靠‘感觉’,靠‘赌’。”
他拍了拍钱彬的肩膀。
“进去吧。
别想着‘征服’它,也别想着‘理解’它。
就跟它‘玩’。
用你的针,戳它最痒的地方,看它会有什么反应。”
钱彬深吸一口气,踏入毒瘴。
混乱的能量瞬间包裹上来。
赤红色的“灼魂”烧灼着他的皮肤,暗紫色的“蜃楼”扭曲着他的视线,冰蓝色的“凝霜”麻痹着他的神经。
三种毒雾互相缠绕、催化,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不断变化的死亡领域。
他不再试图分析。
他遵循青鸩的话,将木针探出,去“戳”一处看起来格外活跃的猩红色毒雾边缘。
毒雾猛地收缩,然后喷出一股暗紫色的气箭。
钱彬闪开,眼睛亮了——有反应!
他开始更大胆地试探。
用木针去戳赤红色的雾团,看它怎么膨胀;去拨弄暗紫色的气旋,看它怎么旋转;去搅动冰蓝色的凝霜,看它怎么结晶。
他把两股性质冲突的毒雾引到一处,看着它们激烈反应,爆出火花或诡异的沉降物。
忽然,他明白了。
三种毒不是敌人,是三种不同性格的“活物”。
“灼魂”暴躁,“蜃楼”狡黠,“凝霜”冷静。
它们互相排斥,但又被迫挤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脆弱的平衡。
如果他能在平衡中找到一个点——一个能让三毒互相消耗、同归于尽的点——
他用木针轻轻戳了一下三股毒雾交汇的位置。
毒雾剧烈翻涌,赤红、暗紫、冰蓝三种颜色疯狂旋转,互相吞噬、互相抵消。
在漩涡的中心,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真空般的空白区域——没有毒,没有雾,只有纯净的空气。
就是现在!
钱彬将全部木系能量灌注到木针中,射向那个空白区域。
木针刺入,生机炸开,像一颗种子在荒原上发芽。
翠绿色的光芒从空白区域向外蔓延,所过之处,毒雾退散,空气恢复清明。
但毒雾太多了。
他清理出一小片区域,更多的毒雾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填补了空白。
他的能量在飞速消耗,脸从绿变白,从白变青。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脚步开始踉跄。
“师父——”他喊了一声。
青鸩没有回答。
钱彬转身,想往外走,但已经分不清方向了。
赤红色的雾气遮住了视线,暗紫色的雾气扭曲了他的感知,冰蓝色的雾气冻僵了他的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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