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五十分,天幕刚转为灰白,赵真真已经在风吼涧站好了。
金翎比她来得更早。
暗红色的劲装被晨风吹得微微飘动,她站在崖边,背对着赵真真,看着远处的云海。
听到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昨天站了半小时。
今天目标,四十分钟。”
赵真真深吸一口气,脱掉鞋袜,走向崖边。
脚底踩在冰冷的岩石上,寒意从脚底板窜上来。
但比昨天好一点——她知道会冷,知道会疼,知道风会从哪个方向来。
金翎教她的第一件事,不是怎么站稳,是“知道”。
知道风从哪边来。
知道岩石哪块平哪块斜。
知道自己的重心往哪边偏。
知道什么时候该硬抗,什么时候该顺着走。
她站在崖边,闭上眼睛。
风从裂隙底部涌上来,带着潮湿的水汽。
她不去对抗,而是顺着风势微微晃动。
脚底感受着岩石的纹路,膝盖微曲,腰背放松,像一棵草。
十分钟过去了。
她的腿开始发抖,但她没倒。
二十分钟。
风变大了,从左边来的横风把她往右推。
她微微下蹲,重心压在左脚上,像弓弦拉开时的张力。
三十分钟。
她的额头开始冒汗,小腿肌肉酸痛得在抽搐。
但她站着。
三十五分钟。
风突然转向,从下方涌上来的气流把她往上抬。
她本能地往前倾,脚趾死死抠住岩石,膝盖微曲,身体像弓弦一样绷紧。
风过去了。
她还站着。
四十分钟。
“可以了。”金翎的声音响起。
赵真真睁开眼,发现自己离崖边又近了半步——但这次,她没有摔倒。
她缓缓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脚底的茧磨得发烫,小腿肌肉酸痛得直抽筋,但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满足感,像跑完了一千米,像解出了一道很难的数学题。
金翎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她检查了一下赵真真脚底的茧,从口袋里掏出一卷新的绷带,开始给她缠脚。
“师父,”赵真真忽然开口,“今天练什么?”
“射。”金翎头也不抬,“站桩练的是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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