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五十分,钱彬已经在药王谷的洞窟里了。
药王谷在特协局西侧的一片山谷里。
说是谷,其实更像是一个被山体包裹的巨大溶洞。
洞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翠绿色的光芒把整个洞窟照得幽深而神秘。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草药的气味——苦的、涩的、甜的、辣的,混在一起,像一锅煮了一千年的汤。
青鸩比他来得更早,盘腿坐在石台上,面前摆着九个小瓷瓶和九株不同的植物。
看到钱彬进来,他笑眯眯地招了招手。
“今天开始尝毒。”
钱彬面无表情地坐下来。
“师父,能不能不尝?”
“不能。”青鸩理直气壮,“不尝怎么知道毒的性质?
闻出来的味道和尝出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你爷爷当年——”
他顿了顿,没继续说。
“我爷爷当年怎么了?”钱彬问。
青鸩沉默了一下。
“你爷爷当年,第一次尝‘灼魂’,舌头麻了三天,吃饭都不知道咸淡。
但他还是把剩下的八种全尝了一遍。”
他拿起第一个赤色瓶子,倒出一滴暗红色的液体,滴在钱彬面前的石板上。
“‘灼魂’,赤瓶。
效果是神经灼痛,中者如火烧经脉。
少量可用作麻醉剂,过量则永久损伤。”
他递给钱彬一根木针:“用你的针,沾一滴,然后扎这株草。
让它活过来。”
钱彬看向他指的那株草——一株叶片已经枯黄的普通野草。
他深吸一口气,用木针尖沾了一滴“灼魂”,刺入枯草的茎部。
木系能量涌入,枯草猛地抽搐了一下——叶片边缘泛起不正常的暗红色,茎干扭曲,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别撤!”青鸩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毒已入体,你撤了它必死。
继续!”
钱彬咬牙,将更多的木系能量灌注进去,同时尝试用能量去“包裹”那滴毒液。
他想起青鸩说的话——毒和生机不是对立的。
你要做的不是消灭毒,而是让它成为生机的一部分。
他调整能量的频率,不再试图压制那滴毒液,而是引导它流向枯草的根部——那里已经坏死,普通的生机灌注无法修复。
毒液流入根部,暗红色的光芒在坏死的组织间蔓延。
根部,长出了一根新的白须。
很小,很细,但确实是活的。
枯草的叶片完全恢复绿色,茎干挺直。
钱彬看着手中那株重获新生的草,沉默了很久。
“第一课,‘以毒攻死’。”青鸩满意地点点头,“记住了,有些时候,普通的生机救不了的东西,毒反而可以。
因为毒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生机’——它太强了,强到能杀死其他生命。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