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了一口气,又有点失落。
他信了,她应该高兴,但她高兴不起来。
婴宁收回了情感共鸣。
“她很累。
装了三年,快装不下去了。”
下课后,梁山伯去院门口打水。
他提着木桶走到井边,弯腰打水。
桶扔进井里,咚的一声,水花溅上来,溅到他脸上。
他洗了手,甩干,正准备回去。
一抬头,看到一个穿旗袍的女人倚在院墙上,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笑眯眯地看着他。
梁山伯愣了一下。
他不认识她,整个万松书院没有人穿成这样。
他放下木桶,拱手行礼。
“这位先生,您找谁?”
澹漪把折扇打开,扇面上的蝴蝶翅膀扇了一下。
“找你。”
“学生梁山伯。
敢问先生有何指教?”
澹漪从院墙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折扇一合,轻轻敲了一下他的手背。
“你刚才在课堂上读《孟子》,读到‘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你想到谁了?”
梁山伯的脸又红了。
“没、没想谁。”
“你的脸红了。
你一说谎就会脸红。”澹漪的折扇又敲了一下他的手背,“你在想祝英台。
你上课的时候偷看了他七次,从早上到现在,你一共偷看了他二十三次。
你数没数过?
我数了。”
梁山伯愣住了。
他确实偷看了,但他没数过多少次。
二十三次?
这么多?
他的心跳得更快了,快到他能听到自己的血液在耳朵里轰隆轰隆地响。
“你、你是谁?
你怎么知道?”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怎么了?”
梁山伯的手攥紧了木桶的提手,指节发白。
他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看了祝英台三年,从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不对劲了。
第一天报到的时候,祝英台站在书院门口,手里拎着箱子,头发束着,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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