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变态。
我是正常的。”他笑了,笑了两声又停住了。
“不对,她是女的,我动心正常。
她为什么要女扮男装来书院?
她骗了我三年。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是不是不喜欢我?
不喜欢我才不告诉我的?
她想让我以为她是男的,这样我就不会喜欢她了。
她成功了,我以为自己是变态,但我不还是喜欢她了吗?
这算什么?”
他坐起来,抱着被子,靠在墙上。
他对着枕头说了一句:“我不是变态。”枕头没有回答。
他又说了一句:“祝英台,你到底是男是女?”枕头还是没有回答。
他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祝英台从澡堂回来了。
她穿着中衣,头发披散着,没有束。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在她的头发上,她的头发很长,垂到腰际。
梁山伯从被子的缝隙里看到了,他的眼睛瞪大了。
祝英台的头发怎么这么长?
他以前没看到过,因为祝英台每次都把头发束得紧紧的,塞进帽子里。
今天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散在肩上。
月光照在上面,像一匹黑色的绸缎。
梁山伯的心跳又快了。
他猛地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祝英台走到床边,坐下来,用毛巾擦头发。
她没有注意到梁山伯在看她——她以为他睡着了。
她擦了很久,头发半干了,她把毛巾搭在床头,躺下去,盖好被子。
宿舍里安静了。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在两张床中间的过道上,像一条银白色的河。
梁山伯没有睡着。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
他在想祝英台的头发。
那么长,那么黑,那么亮。
男的头发有这么长的吗?
他想了想书院的其他人,都是短发,只有祝英台。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
他看了三年,怎么就没发现她的头发很长?
因为她总是把头发束得紧紧的,塞进帽子里。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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