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追到吗?”赵真真问。
“追不到了。”燕七蹲下来,从碎片里挑出几块暗紫色的结晶,“它伤得很重,至少需要三天才能恢复。
但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贪婪使徒知道我们来了。”
他把碎片塞进怀里,站起来。
“走吧。
先去成明家。
在它恢复之前,我们必须把事情办完。”
村子在城隍庙东边,隔着两片稻田和一道土坡。
燕七走在前面,步子很快,但很轻。
成明家在村子的最东头,孤零零的一间土坯房,左右没有邻居。
院墙是石头垒的,不到一人高,有些地方塌了,用树枝和泥巴糊着。
院门是几块木板拼的,没有刷漆,裂了好几道缝。
门口放着一盘石磨,磨盘上落了一层灰。
石磨旁边放着一只破碗,碗里有几粒米。
燕七推开院门。
院子不大,地上是夯实的泥土,踩得光溜溜的。
墙角堆着一些农具——一把锄头,两把镰刀,都锈了。
柴火劈得整整齐齐,码在屋檐下。
正屋的门虚掩着,门帘是用旧布拼的,洗得发白。
燕七在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三人一眼:“记住,你们是游方郎中。
我叫燕七,是你们的向导。
不要提里世界,不要提传承者。”
三人点头。
燕七抬手敲门。
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后,瘦得像竹竿,脸色蜡黄,眼圈发黑。
他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短褂,手上全是裂口,指甲缝里嵌着泥。
他抬起头,眼睛里没有光——不是瞎,是一种被生活磨灭了所有期待之后的空。
“你是成明?”燕七问。
男人点头,声音沙哑:“是……是我。”
“我们是郎中。
来给你儿子看病的。”
成明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迅速暗下去。
“没用的。
来了好几个郎中了,都说不是病。”
他转身走进屋里,三人跟进去。
屋里比院子更暗。
唯一的窗户用旧布堵着,透进来的光只够看清轮廓。
空气里有一股发霉的气味,混着药渣的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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