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清明,他在家门口烧纸,烧给战死的兄弟。
他哭,但不说话。
哭完了,回去种地。”
岳飞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水,是泪。
清的,透的。
“你回去告诉你爹,让他别烧了。
我很快就去找他们。”
老兵跪下,磕了一个头。
站起来,走了。
画面转到岳飞的家中。
杭州,一间不大的宅子。
岳飞的妻子李娃坐在堂屋里,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是岳飞从狱中托人带出来的,只有几个字:“我无罪。
勿念。
照顾好母亲和孩子。”李娃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
她没有哭。
她站起来,走到厨房,锅里炖着汤。
汤是给岳母炖的。
岳母病了,躺在床上,发着烧。
李娃端着汤走进岳母的房间。
岳母躺在床上,脸色发黄,嘴唇干裂。
她的眼睛闭着,但没睡着。
“娘,喝汤。”
岳母睁开眼睛。
“飞儿有消息吗?”
“有。
他说他没事。”
岳母沉默了很久。
“他骗我。
他每次说没事,就是有事。”她接过汤碗,喝了一口。
汤是咸的,她没有皱眉。
喝完了,把碗放在床边。
“娘,您要保重。”
“我保重什么?
我儿子在牢里,我保重了给谁看?”岳母的眼泪流下来了,但她没有擦。
她看着屋顶,屋顶上有一道裂缝,光从裂缝里漏下来,照在她的脸上。
“他小时候,我给他绣字。
针扎下去,他一声不吭。
我知道疼,他不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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