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在烧,烧了几千年了。
画面一转。
临安城,朝堂上。
辛弃疾穿着绿色的官袍——从八品,芝麻大的官。
他站在队列的最后面,前面是一排排比他官大的人。
他手里拿着一卷奏折——《美芹十论》。
这是他花了好几个月写的,十篇,一万多字。
从敌情分析到战略部署,从练兵到屯田,从用人到赏罚,写得清清楚楚。
他等着皇帝召见他。
等了十天。
第十一天,太监来传话:“辛弃疾,你的《美芹十论》陛下看了。”辛弃疾跪下来。
“陛下怎么说?”“陛下说,写得不错。
你去江阴做签判吧。”辛弃疾愣了一下。
“陛下,臣写的北伐——”
“陛下说了,北伐的事以后再议。
你先去江阴。”太监走了。
辛弃疾跪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卷奏折。
他站起来,走出宫门。
阳光很亮,照在他脸上。
他的脸没有表情。
他把奏折塞进袖子里,骑马出城。
马走得很慢,他骑得很稳。
走了很远,他忽然停下来,把奏折从袖子里抽出来,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折好,放进怀里,贴着胸口。
拍了拍,继续走。
钱彬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个骑马的背影。
“他写了《美芹十论》,皇帝说‘写得不错’。
然后让他去做地方官。
不是让他去打仗,是让他去收税。”
“他去了吗?”宁采臣问。
“去了。
去了二十年。
做了很多官,换了很多地方。
江阴、建康、滁州、江西、湖南、湖北。
他每到一处,就练兵、屯田、修水利、剿匪。
他把每一个地方都当作战场来经营。
他觉得有一天皇帝会想起他,会让他北伐。
他等了二十年。
皇帝没有想起他。”
画面又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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