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次离任,百姓拦着轿子不让走。
他下轿,给百姓作揖。
“我不走。
皇帝让我去别处,我就去别处。
在别处,也是给百姓做事。
你们有难,写信给我。
我收到信,就来。”
他走了。
百姓在路边摆了香案,送了他几十里。
他的妻子董氏跟着他,从北京到河南,从河南到山西。
她在每一个住处都种菜。
白菜、萝卜、韭菜。
菜长出来了,她摘了,煮汤。
于谦喝汤的时候,她坐在旁边缝衣裳。
“你的衣裳又破了。”
“破了就补。”
“你一年到头穿这一件,能不破吗?”
“破了补,补了穿。
穿了破,破了再补。
一件衣裳穿一辈子,省下的钱,能给百姓买粮。”
董氏把补丁缝好,咬断线头。
“你给百姓买粮,百姓记得你。
我给你补衣裳,你记得我吗?”
于谦看着她。
“记得。
我记得你每一个补丁。”
董氏笑了。
笑得很轻,但很真。
画面又转了。
正统十四年,土木堡之变。
明英宗朱祁镇被瓦剌俘虏,京师震动。
朝堂上乱成一锅粥。
有人建议南迁,逃到南京去。
于谦站出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
“言南迁者,可斩也。
京师天下根本,一动则大事去矣。
独不见宋南渡之事乎?”
朝堂上安静了。
没有人敢再提南迁。
朱祁钰——朱祁镇的弟弟,被推为监国。
他坐在龙椅上,脸色发白。
他从来没想过当皇帝,他只想在王府里读书、种花。
但瓦剌兵临城下,他哥哥被抓了,他不上也得上了。
“于……于爱卿,你说怎么办?”
于谦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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