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谦救了朕的北京城。”
“陛下,他救的是景泰帝的北京城。”
朱祁镇沉默了很久。
他拿起笔,在案卷上批了一个字——“斩”。
笔落下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抖。
但他没有停。
于谦被押到崇文门外。
刽子手的刀举起来了。
于谦跪在地上,面朝南方。
南方是杭州的方向,是他的老家,是他父母安葬的地方。
他磕了三个头。
“父亲,母亲,儿子回来了。”
刀落下来。
他的头飞了。
但他的眼睛没有闭。
他看着南方。
抄家的官兵冲进于谦的府邸。
于谦的家在胡同深处,门很小,墙很旧,墙皮掉了。
院子里有一棵枣树,树下种着白菜。
官兵翻遍了整座宅子,没有找到一两银子。
打开柜子,里面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衣裳。
打开米缸,米只有半缸。
打开书房,除了书,就是奏折的草稿。
带队的军官站在院子里,沉默了。
他跪下,磕了一个头。
后面的兵也跪下了,磕头。
磕完,他们站起来,走了。
没有拿任何东西。
他们回去禀报:“于谦家徒四壁,无余财。”
朱祁镇听到这个回报,沉默了很久。
他说了一句:“于谦被杀了,朕的江山,还有什么意思?”没有人敢接话。
画面转回北京城墙上。
于谦站在垛口边,面朝城外。
风很大,吹着他的白发。
钱彬站在他旁边。
“于谦先生,您恨朱祁镇吗?”
于谦沉默了很久。
“恨过。
他杀了我的时候,我在想,我守了北京城,他回来了,他却杀了我。
想不通。
后来想通了。”
“怎么想通的?”
“他是皇帝。
皇帝有皇帝的难处。
他不杀我,石亨他们就不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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