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听他的，他的皇位就坐不稳。

皇位坐不稳，天下就乱。

天下乱了，百姓就苦。

我不能让百姓苦。

我死了，百姓不苦。

值了。”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水，是泪，清的，透的。

“你见了这么多皇帝，你觉得哪个最好？”

钱彬想了想。

“朱瞻基。

他给您送了两桶水。”

于谦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送的水，我喝了。

甜。

后来的皇帝，都不送水了。

他们送刀子。

但我没怪他们。

他们是皇帝，不是邻居。

邻居不送水，你就不跟他来往。

皇帝不送水，你还得给他守城。

守城，不是守皇帝。

是守城里的百姓。”

他转过身，面朝城墙下面的北京城。

城里的街道上，百姓在走。

卖菜的，挑担的，赶车的，抱孩子的。

没有人抬头看他。

他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他是谁。

但他知道，他们活着。

他们活着，他就赢了。

他笑了。

这一次，他笑得很真。

小青从垛口上跳下来，跳到他的手心里。

它用头蹭了蹭他的手指。

手指是凉的，但它的头是暖的。

“你叫什么？”

“小青。”钱彬替它回答。

于谦伸出手指，在小青的翅膀上轻轻点了一下。

没有蘸墨，但他点了一下。

手指离开的时候，小青的翅膀上出现了第十四颗墨点。

不是墨，是石灰。

石灰凝成了墨，白色的，像雪。

“送你了。

一个‘白’字。

石灰的白。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