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王氏一眼。
“你放枣了?”
“嗯。”
“粥甜了。”
“甜了好。
你的日子太苦了。”
戚继光没有说话。
他把粥喝完了,把碗放回桌上。
他伸手握住了王氏的手。
她的手很糙,有茧——不是握刀的手,是种菜、洗衣、缝补的手。
她跟着他,从义乌到台州,从台州到福建。
她不在军营里,在军营外。
她住在百姓的房子里,种菜、养鸡、等他回来。
“这一仗打完了,我回去看你。”
“你说过很多次了。”
“这一次是真的。”
王氏看着他。
“你每次都说‘这一次是真的’。
我每次都不信。
但我每次都等。”
她站起来,拿起空碗,走了。
走到帐帘处,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的《纪效新书》写完了,给我抄一本。
我帮你校。”
戚继光愣了一下。
“你校什么?”
“校错别字。
你写的‘藤牌’的‘藤’,你写成了‘藤’。
错了。”她掀开帐帘,走了。
戚继光低头看着自己写的“藤”字,沉默了很久。
他把那个字划掉,重新写了一个“藤”。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但很真。
画面一转。
钱彬站在一座被洗劫过的村庄里。
房子烧得只剩黑架子,地上躺着尸体,有的被砍了头,有的被开膛破肚。
一个老妇人跪在自家门口,抱着一个孩子的尸体。
孩子五六岁,胸口有一个洞。
老妇人不哭,只是抱着。
“倭寇干的。”宁采臣的声音很沉,浩然正气在他身周剧烈地震荡了一下。
“不是所有倭寇都是日本人。”钱彬蹲下来,检查地上的脚印和刀痕,“很多是沿海的汉人——海盗、走私犯、吃不上饭的渔民。
他们比日本人更狠。
日本人抢了就走,他们不走了,他们杀人。”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