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盯着,底下的人就偷懒。
偷懒,石灰放少了,鸦片化不干净。
化不干净,残渣被人捡走,还能卖。
我不能让他们卖。”
他的声音很低,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的眼眶发红,眼袋很深,黑眼圈像是被人打了两拳。
他的嘴唇干裂,血痂还没掉,又裂开了。
他不是在演戏,他是真的在拼命。
钱彬从腰间抽出白蜡木针。
九根,悬在空中。
“您把手伸出来。”
林则徐看了他一眼,伸出手。
手很瘦,骨节突出,手背上青筋暴起。
钱彬把一根针刺进他的合谷穴,又用一根针刺进他的足三里。
镇静,提神。
木系灵力从针尖渗进去,翠绿色的光顺着经脉蔓延。
林则徐的眉头舒展了一些,眼睛亮了。
“你的针,不疼。”
“我的针不会让您疼。”
“你是大夫。”
“是。
还在学。”
林则徐把手收回去,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这一次,他没有皱眉。
茶还是凉的,涩的。
但他喝出了别的味道。
不是苦,是甘。
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几艘船。
不是渔船,是战舰。
英国的战舰。
黑色的船身,高高的桅杆,炮口对着虎门。
一个外国军官站在船头,拿着望远镜,看着岸上的销烟池。
他没有下令开炮。
不是不敢,是时候未到。
他在等,等林则徐犯错误。
林则徐看到了那些船。
他没有躲,没有退。
他把茶碗递给随从,走到销烟池的最前沿,面对着大海,面对着那些炮口。
“大人,英国人的船来了。”随从的声音在抖。
“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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