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离开的时候，小青的翅膀上出现了第二十三个墨点。

不是墨，是灯油。

灯油凝成了墨，金色的，像火。

“送你了。

一个‘灯’字。

灯在，路就在。”

小青的翅膀抖了一下，金色的墨点在翅膀上晕开了，像一朵小小的火花。

它记住了。

远处的海面上，浮起了一颗星。

淡蓝色的，很亮。

那是妈祖的星。

它自己亮了。

妈祖看着那颗星，看了很久。

“原来我的星，在海上。

不在天上。”

她笑了。

这一次，她笑得很轻，但很真。

她的执念空间开始碎裂。

不是崩塌，是化开。

岸上的石头化了，变成沙子。

沙子是白的，很细。

榕树的叶子落下来，飘到海面上，变成了船。

船很小，很多艘。

每一艘船上都有一盏灯。

灯亮了，海面上全是光。

默娘站在岸边，面朝大海。

她不再举灯了。

灯在她手心里，但她的手放下来了。

不是不举了，是不用举了。

灯自己会亮。

“我要走了。”

“去哪里？”

“去海上。

海很大，大到看不到边。

但灯亮了，船就不迷路。

我要去看着他们。”

她迈出一步，走上了海面。

海水是软的，她没有沉下去。

她走得很稳。

红灯在她手心里轻轻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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