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
场景切换。
妇好三十多岁,最后一次上战场。
她已经不是年轻时的她了,脸上有了皱纹,手上有了茧,肩膀上的旧伤阴天会疼。
但她还是站在最前面。
敌人是羌方,很远的地方来的,人很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多。
她的兵看着她,等她下令。
她举起钺。
不是戈,是钺。
更重,更大,更威风。
“杀。”
她冲出去了。
钺在空气中划过,砍在敌人的盾牌上。
盾牌裂了,敌人的手臂断了。
她又砍,敌人的头飞了。
她打了很久,打到最后,敌人退了。
她站在战场上,拄着钺,喘着气。
胸口疼,不是受伤,是心脏。
太累了。
但没有倒下。
仗打完了。
她赢了。
她把钺插在地上,面朝战场。
风吹过来,她的羽冠被吹歪了。
她没有扶。
她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战场上全是尸体。
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
她蹲下来,把死去的士兵的眼睛合上。
合不上,就用手捂住。
捂一会儿,眼睛闭了。
她站起来,又蹲下,合上另一个。
一个一个。
几十个。
手酸了,没有停。
妈祖站在她身后。
“这些兵,跟了她很多年。
死了。
她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
钱彬的眼睛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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