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你打?”她说:“我打。”她带着一千多人,在山路上设伏。
官军来了,铜鼓一响,木头滚下去,箭射下去。
官军被打散了。
带兵的将军被活捉,捆了,送到她面前。
将军说:“你是女的?”冼夫人说:“你看呢?”将军说:“你怎么这么能打?”冼夫人说:“因为你们不该来。”
雷震蹲在战场边缘的石头上,双手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背上。
他不是在观察战术,是在看她的脸。
她的脸上没有杀意,像在干一件很平常的事。
砍柴、割稻、打强盗。
雷震没见过这种人。
他杀人的时候,脸上是恨。
她不恨。
二、嫁人
冯宝来了。
冯宝是汉人,朝廷派来做高凉太守。
他骑着马,带着几个随从,走在岭南的山路上。
山路不好走,马不敢走,他就下马牵着。
冼夫人在路边看到他,问他:“你是谁?”冯宝说:“高凉太守。”冼夫人说:“你来做什么?”冯宝说:“来治理这个地方。”
冼夫人看了他一眼。
他穿着汉人的官袍,脏了,沾着泥。
脸也脏了,但眼睛干净。
她说:“你会干什么?”冯宝说:“会种田,会修路,会断案。”冼夫人说:“会打仗吗?”冯宝说:“不会。
所以我来找你。”冼夫人愣了一下。
“找我做什么?”冯宝说:“你是这里的首领。
你打仗,我治理。
我们合作。”冼夫人想了很久。
她说:“好。”
他们成亲了。
她是俚人,他是汉人。
没有人看好。
族里的老人说:“汉人不可信。”朝廷的官员说:“女子不可信。”他们不管。
冼夫人说:“他心好。
心好就够了。”
雷震看到冯宝在马背上回头看了一眼冼夫人。
就一眼,没什么特别的。
不是含情脉脉,不是海誓山盟。
是那种——你还在,我就放心了。
雷震低下头。
他想起了某个人。
那个人也曾这样看他。
他忘了是谁了。
三、平叛
陈朝末年,广州刺史欧阳纥造反,想把岭南割出去。
他派人去拉拢冼夫人,许她高官厚禄,许她的儿子封侯。
冼夫人对来使说:“我事三代主,唯用一好心。
他造反,我不跟。”来使说:“夫人,欧阳大人的兵马很强,你打不过。”冼夫人说:“打不过也打。
打不过就不打,岭南就不是中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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