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让他们死。”
她拄着杖,慢慢往前走。
钱彬跟在后面,小青蹲在他肩膀上。
岭南的天,说变就变。
刚还是晴天,忽然乌云压过来,风从山那边吹来,带着雨腥味。
街上的行人跑起来,收摊子,收衣裳。
冼夫人站在路中间,没有动。
雨落下来了,很大,砸在地上,溅起泥点子。
她没有躲。
一个小孩跑过来,躲到她身后。
她低头看了一眼小孩,伸出袖子,挡在小孩头上。
袖子湿了,小孩没湿。
雷震站在远处的山顶上,雨水穿过他的身体,落在地上。
他不是人,淋不湿。
但他看着那个老人用袖子挡雨,控制核心忽然烫了一下。
他的嘴唇动了动,闻不语没有听到声音。
不是没有说话,是说了一个字——“妈”。
他很久没有说过这个字了。
一、少女时的冼夫人
场景变了。
冼夫人六十岁回到二十岁。
她站在山洞口,穿着少女的衣裳,头发扎成一条长辫子。
她的脸很黑,眼睛很亮。
手里拿着一把铜剑,剑很长,很重。
她练剑,不是一个人练,带着一帮年轻人。
有男有女,都是俚人。
岭南的山里有老虎,有蟒蛇,有野猪。
她不怕。
十五岁的时候,她一个人上山,砍了一条蟒蛇。
蛇皮扒下来,做成鼓。
鼓放在村口,一敲,全村人都听得到。
不是听鼓声,是听她的话。
村里的老人说:“你是女子,不该抛头露面。”她说:“我不管。
我力气大,能干活,能打仗。
你们不让我做,我就自己做。”老人说不过她。
她带着年轻人开荒,种田,修路。
强盗来了,她带人打强盗。
她不是天生的将军,是逼出来的。
梁朝派兵来打岭南。
岭南的部落很多,互不统属,打不过官军。
部落的首领们聚在一起,商量怎么办。
有的说跑,有的说降。
冼夫人站起来,说:“打。
打赢了,他们就不敢来了。
打输了,再跑也不迟。”
首领们看着她。
一个十八岁的女子,站在一群老头子中间,腰杆比谁都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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