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了十七个人,一共八十万。
用这笔钱救了一个白血病的女孩。
女孩和他没有血缘关系,是他在路边捡的弃婴。”周景山看完,站到镜前。
镜面亮起,浮现出一个瘦高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蹲在一家医院的走廊里,手里攥着一沓缴费单。
画面闪过他打过的每一个电话,每次开口都是同一套说辞——声音温和,语气急切。
每一通电话挂断之后,他都会在墙角坐一会儿,把手机搁在膝盖上,低头看着那个暗下去的屏幕。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张病床上——一个小女孩戴着帽子,脸色苍白,但她在笑,手里攥着半块饼干。
他就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周景山看着那个画面:“他做的事,是错的。
但他做错事的原因,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别的路。”
秦广王提笔在第二卷上写了一个“五”字,又停了一下:“发往第五殿。
刑期减半。”
第三卷是许薇薇拿的。
封面备注:“丈夫重症,妻子为筹医药费出卖身体七年。
丈夫痊愈后不知情,妻子已病故。”许薇薇站到镜前。
镜面亮起,浮现出一个穿着旧棉袄的女人,蹲在医院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缴费单,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
画面里她站在路灯下等人,冬天,路灯的光昏黄,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她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未接来电——老公。
她没有接。
画面切回医院走廊,她坐在长椅上,膝上放着一份午饭,米饭已经凉了,菜是咸菜,但她一口没动。
许薇薇看着镜面上最后定格的画面——那个女人坐在走廊长椅上,手里攥着一张缴费单。
她的声音很轻:“她没有选。”秦广王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她选了。
她选了不告诉他。
她选了替他扛着。
她选了自己还。
发往第九殿——从轻。”他提笔写了一个“九”字。
第四卷。
封面写着:“慈善家,资助了十三个贫困学生,捐了八所希望小学。
同时,跨省贩卖人体器官,经手三十七例。”周景山看完,站到镜前。
镜面亮起,画面里出现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坐在一间光线明亮的办公室里,面前是一份慈善捐款协议,他签了字,印章盖下去的时候很重。
画面一转,他站在一间地下室里,身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对面躺着一张简易的手术台。
他扶着墙,脸色发白,但没有退后。
画面又转,他在一间教室里给孩子们发书包,孩子们围着他笑。
然后镜面上又浮现出那个地下室的画面,他背对着镜头,肩膀在发抖。
周景山看完,没有再看第二遍。
“他捐的那些是真的。
他拐卖的那些也是真的。”
秦广王提起笔:“发往第七殿。
全刑,不得减。”笔尖落下去,写了一个“七”字,笔画比之前重了一些。
第五卷是沈巍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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