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备注:“被冤枉的教师。
学生告他猥亵,经查不实,但名声已毁,工作丢失,妻离子散。
精神压力导致猝死。
死后调查发现,真正的犯人是那名学生的继父,早已亡故。”沈巍看完,没有立刻站到镜前。
他先侧过头看了一眼宋焘。
宋焘没有说话,但他点了下头。
沈巍站到镜前。
镜面亮起,浮现出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教室里改作业的画面,然后画面一转,他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门关着,他的手抬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
画面又转,他一个人坐在公园长椅上,看着远处放风筝的孩子。
镜面最后定格在一封信上,信是那个学生写的,字迹歪歪扭扭:“老师,对不起。
我不敢说实话。”
沈巍沉默了很久:“他什么都没做错。
发往第十殿,优先投胎。”秦广王的笔尖在卷宗封面上写了一个“十”字,又画了一个圈,圈在“十”字外面。
第六卷。
封面备注:“栽赃陷害同事,使其失去晋升机会。
被陷害者后遭重大事故,半身不遂。
此人后因车祸去世,死前未道歉。”许薇薇站到镜前。
镜面亮起,浮现出一个办公室,两个人坐在相邻的工位上,其中一个人在电脑上操作,调了几份文件,改了数据,然后把鼠标推回原位,站起来走开了。
画面切到被陷害的那个同事,中年男人,西装整齐,在会议室里被当众质疑,没有反驳,只是站在那里。
再后来,他坐在轮椅上,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没有再看那些文件。
镜面最后定格的画面里,那个曾经推文件的人坐在自己的车里,握着方向盘,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的手在方向盘上反复握紧、松开、又握紧。
许薇薇开口:“他后来后悔了。”秦广王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后悔了。
但来不及了。”他提笔在卷宗上写了一个“六”字,然后在旁边添了一个很小的字——“悔”。
“发往第三殿,量绳。
他能减多久,看他自己。”
第七卷。
封面备注:“资助孤儿院的小偷。”周景山拿起这卷的时候觉得有些眼熟,翻开来看了一眼——不是同一卷,是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也在做同样的事,手法不同,捐的方式不同,偷的方式也不同。
他看完,站到镜前。
镜面上浮现的画面和他刚才看过的第一卷有些相似,但细节不同。
这个人偷得更少,捐得更多,但他在偷完之后会在原地站一会儿,像是在等什么人来抓他。
没有来。
他就走了。
秦广王看着镜面,沉默了片刻:“发往第八殿。
刑期比前一个减一半。”他写了一个“八”字,又在旁边写了一个“半”。
第八卷。
封面写着:“人体器官贩卖的慈善家。”周景山看了这个名字,又看了备注,他没有问,站到镜前。
镜面亮起,画面里那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手术台旁边,手在抖。
他后来捐了很多钱,资助了很多学生,但他从来没有再进过那间地下室。
镜面最后定格在一张照片上——他抱着一个孩子,孩子在笑,他没有笑,他看着镜头,像是在等什么人问他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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