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不会停顿。

他今天停顿了。

五庄观的暮色里，廊下的灯被点着了。

小竹蹲在后山那棵小苗旁边，那朵花苞已经完全裂开了，淡金色的花正在缓缓地张开第一片花瓣。

清风站在她身后：“枉死地狱的李自成今天说了一句‘我就是怕死’。”小竹没有回头：“他说了之后，裂缝关上了。”清风说：“他困了三百多年。

他想说这句话想了三百多年。

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说。”小竹沉默了一会儿，伸手碰了一下那片花瓣：“那他说出来之后，还会再困吗？”清风说：“缝关上了。

他出来了。”小竹的手停在花瓣上，没有再动。

那朵花正在缓缓地张开，像是一个被困了太久的人终于伸直了蜷缩了一辈子的手指。

（第33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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