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一段距离之后,身后传来极轻的水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面下升起来了。
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那是天河的水在流动,还在继续带走她身上那些不需要的东西。
五庄观后院,陈守拙已经把花生剥完了。
他把碗里的花生仁收起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她泡过了天河的水。
接下来大概三天之内,她走路会比平时快一些——不是她走得快了,是身体变轻了。”清风:“那她以后还能再泡吗?”陈守拙:“能。
但天河的水不能天天泡——泡太多次会让她的身体习惯‘被洗’。
习惯了之后,自己就不会洗了。”他顿了顿,“她如果每个月泡一次,效果最好。”明月在石阶上问了一句:“那她这个月还有机会再泡一次吗?”陈守拙想了想:“有。
她下次经过天河的时候如果还能遇到蓬玄,应该还能泡一次。
但蓬玄不一定会让她泡——因为他说过,‘天河水是用来净身的,不是用来泡澡的’。”
赵真真走到河岸下游三里处,果然看到了一座石桥。
桥不宽,勉强容两个人并排通过,桥面是深灰色的石板,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如镜。
她站在桥头,转身最后看了一眼天河——水面上银白色的光在夜风中微微起伏着,像是整条河在呼吸。
她转过身,过了桥,往左拐。
小星跟在她脚边,走了一段路之后忽然停下来,朝着身后的方向竖了一下耳朵。
赵真真也停了下来。
她没有回头:“他还在吗?”小星没有回答,但它把耳朵转了回来,继续往前走了。
赵真真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也继续往前走了。
她走了大约五十步之后,身后传来极轻的水声——不是之前那种持续流动的声音,是短暂的、一声就停了的那种声响,像是有人从水面上提起了钓线。
赵真真没有回头。
她把那包荷叶西瓜往上托了托,继续走着。
(第17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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