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着它,以后你分出去的东西,会更容易被人接住。
不是因为东西变好了,是因为接东西的人更愿意接。”赵真真感觉到额间有一阵轻微的暖意:“谢谢。”福星已经走回办公桌后面了,他在曲面屏上又划了一下,屏幕边缘那片已经变绿的区域又亮了一度:“你继续往前走。
禄星在中间那条路等你。
他脾气不太好,但他不会为难你。”赵真真站起来的时候,看到福星桌上的咖啡杯边缘贴着一张小便签,上面写着:“今日三界幸福指数:良好。”她沿着通道继续往前走。
赵真真从左边那条路走回岔路口,然后踏上了中间那条路。
脚下的地面从柔软变成了平整坚实的浅金色石板,每一步踩下去都没有下陷。
两侧的墙壁也从暖金色变成了一种更沉稳的深金色,墙面光滑,没有纹饰,每隔一段距离嵌着一盏小灯,灯光均匀地落在墙面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泽。
她走了一段路之后,前方出现了一扇门。
门框是深紫色的,门框上方挂着一块深色金属牌,上面刻着:“天庭财政与编制委员会——非请勿入。
但如果带着完整的预算申请表,可以按门铃。”旁边还贴着一行更小的字:“门铃在右侧。
按一下即可,别按两下。”赵真真按了一下门铃,门从里面打开了。
门内是一间被布置得极其规整的办公室。
墙壁是深灰色的,地面铺着深色的硬木地板,每一块地板的拼接缝都对齐在同一条直线上,边缘没有任何毛刺。
办公桌是黑色的,桌面上摆着一台老式算盘、一叠整齐的文件、一盆修剪成完美球形的盆栽。
桌面上的文件按大小排列,从大到小依次叠放,边缘全部对齐,没有一道斜线。
桌后坐着一个人,穿着一件深紫色金丝袍,胸前别着一排金灿灿的职称徽章。
他手里盘着两枚深色金属球,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他看到赵真真进来,没有站起来,也没有笑:“坐。
本座禄星。
管功名利禄、俸禄升降。”赵真真在他对面坐下来。
椅子是硬木的,坐上去之后高度正好,不偏不倚。
禄星把手里的金属球放在桌面上:“你从福星那边过来的。
他给了你一张贴纸?”赵真真:“……是。”禄星:“他见人就发福,天庭预算不够他花的。”他伸手从桌面下取出一本厚册子,翻开某一页,那页纸上画着一幅被放大的地图,地图中央偏左的位置有一条正在延伸的粗线,沿着地图的弧面缓慢移动,边缘有细小的分支正在生成。
禄星看了那幅地图几息,然后合上本子:“你走完八仙之后,路的轮廓已经形成了。
你接下来走的路会越来越自然。”赵真真坐在硬木椅子上:“您是怎么成为禄星的?”禄星沉默了一下:“本座原是文昌宫第六星,司禄。
管功名利禄、俸禄升降。”他停顿了一下,“本座每天的工作内容都差不多——核算功德、分配俸禄、审批编制。
最近在审八仙下一季度的团建经费申请。”赵真真:“……那您批了吗?”禄星:“没有。
他们报的预算比上次多了两成,本座让他们重新写一份详细的说明,否则不予通过。”赵真真没有说话。
禄星从抽屉里取出一枚浅金色的符印,边缘被打磨得光滑:“这是‘禄’。
你带着它,以后你走每一步,都会比之前更稳。”他把符印放在赵真真手里。
赵真真收好符印:“谢谢。”禄星已经重新拿起那两颗金属球了:“寿星在右边那条路等你。
他说话很慢,你别催他。”赵真真站起来:“我记住了。”
赵真真从中间那条路走回岔路口,踏上了右边那条路。
脚下的地面从平整坚实的石板变成了一种更柔软的、像是被草覆盖的浅绿色绒面,走在上面感觉不到硬度,每一步都会微微下陷然后回弹。
空气里的气味也从干燥的暖意变成了一种湿润的草木气息,带着泥土和叶片的混合味道。
两侧的墙壁逐渐变成了深绿色,墙面覆着细密的藤蔓,藤蔓之间露出浅灰色的石面,能看到细小的白色花朵沿着藤蔓的走向零星分布。
走了一段路之后,前方出现了一扇敞开的门。
门框是浅灰色的,周围爬满了绿色的藤蔓。
门框上方挂着一块木牌,字迹偏细:“天庭战略发展研究院——进入前请深呼吸。
如果时间充裕,请再呼吸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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