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先别急着跑。”李煜说,“玄奘大师,你刚才说‘取经路’是六条粗根之一——那其他五条呢?”
玄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过,地上的金色地图随之移动。
六条粗根中,他指向中间那条:“这是‘取经路’,连接着你们五个人的愿力。
其余五条分别对应着佛国最重要的五层构造——‘经’、‘律’、‘论’、‘定’、‘慧’。
暗紫色能量要完全吞掉灵山,必须先把这六条根全部拔断。
目前它们只断了两条:律和论。
剩余的四条还在撑着。”
“剩下四条是哪四条?”商离问。
她仍然靠在门框边,但长弓已经从斜抱变成了横握,像随时准备拉弦。
“经——还在。
取经路——也还在。
定——被蛀了一半。
慧——有裂缝但没有断。”玄奘的手指在那两根最粗的根须上依次点过,“定是修行者千年积累的定力,慧是历代论师辩经留下的智慧火种。
慧这一条……如果取经路断了,它就会跟着断。
所以救回八戒他们,不只是救四个人——是在保住整座灵山的地基。”
“那我们分兵。”燕赤霞说。
他说话从来不多,但每句都落在该落的地方,“你和小猴子去云栈洞救猪八戒。
沙僧在流沙河,白龙马在鹰愁涧,这两个地方距离不同方向。
谁去?”
“俺老孙和八戒最熟。”孙悟空说,“沙僧那边……跟俺老孙有交情的是燕赤霞。”
燕赤霞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原因。
“白龙马呢?”李煜问。
“白龙马在鹰愁涧,那边水多。”玄奘的视线在佛堂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门口那只仍然蹲在门框边的小雀鸟身上,“这只鸟……能入水吗?”
小火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它“咕”了一声,从门框上跳下来,蹦到李煜脚边,用喙啄了啄他的鞋面,然后转头看向佛堂外——那个方向大概就是鹰愁涧的位置。
“它说能。”李煜替它翻译完这句话之后自己也顿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小火一眼,“你真会水?”
小火抖了抖翅膀,尾羽翘了一下,像在说“那当然”。
但李煜注意到它翘尾羽的时候微微偏了一下头,那是一种心虚时才有的小动作。
“半会不会。”李煜实话实说,“但它肯下去。”
“那鹰愁涧归谁?”雷震岳问。
“归我。”慕容皎的声音从窗侧传来,她的短刃已经重新在手中,刃尖朝下,在暖金色的光中反射出一线白芒,“我在水边住过三年。”
“你什么时候在水边住过?”商离侧头看她。
“七年前。”慕容皎说,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不值得展开的事,“那三年里我学会了潜水和辨识水里的暗流。
鹰愁涧那条河的水文我背过。”
玄奘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那三年是什么。
只是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
悟空和这位小施主去云栈洞救八戒,燕施主去流沙河救沙僧,那位使双刃的姑娘去鹰愁涧救白龙马。”
“流沙河的水……”红晷忽然开口,他一直沉默地站在佛堂角落,战术目镜的镜片在暖金光中反着细密的数据流,“我在进来之前扫描过灵山外围的热能分布图。
流沙河那片的水温比正常河水低了十七度。
沙僧被困的时间不短了。”
“那就更得去。”燕赤霞说,他的声音有一种奇特的安定感,像旧刀入鞘时的“咔”声,“冷了太久的人,最怕的是没人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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