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金色的火焰在斧刃上凝聚成一道细如针尖的光线,精准地刺入了那处暗紫色结晶的中心。
火焰穿过结晶表层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声,像烧红的铁条刺入冰层——然后结晶从内部碎裂了。
暗紫色的碎片从那处碎裂的核心向四面八方飞散,每一片都在空中化为灰白色的粉尘。
降龙的身体在结晶碎裂的瞬间猛地向前扑倒,双手撑在地上,背部剧烈地起伏着。
暗紫色的纹路从他的颈侧、手腕、脚踝同时向体外散逸,像被从深处逼出的黑烟一样升腾起来,在半空中挣扎了片刻便消散了。
他的瞳孔中的暗紫色一层一层地褪去,露出底下深褐色的瞳仁。
他跪在地上,双臂撑着自己的体重,背部剧烈地起伏。
他的声音从低垂的面孔中传出来,沙哑但完整:“……俺缓一缓……缓一缓就好……那根东西在俺身体里扎了三百年的根……刚才一下子拔出来……疼得慌……”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不过疼完了……就通畅了……”
李煜把焚天战斧收回了腰间。
他蹲在降龙面前,没有伸手扶他,只是看着他。
“你清醒了?”
“……清醒了。”降龙说。
他缓慢地把自己从跪姿撑起来,坐在地上,靠着经台残存的石基。
他的面容比济公更瘦一些,眼眶深陷,颧骨突出,但那双眼睛已经完全恢复了深褐色的底色,只有瞳孔边缘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暗紫色细线,像愈合之后的旧疤痕。
“俺在经台里坐着的时候,感觉到了系统顺着那条旧路从印度往这边渗。
它顺着佛国和印度之间的共用地基往上爬,一路爬到了罗汉堂的地基下面,然后从俺坐的这座经台的基座缝隙渗了进来。”
“印度那边已经完全腐化了?”
“完全腐化了。”降龙说,“印度神系被系统吞噬了底层结构之后,那层结构还在,只是里面的东西已经变成了系统的一部分。
佛国当年接纳印度神系转化过来的那些佛、菩萨、护法,用的就是同一套底层构架——所以那边烂了之后,这边的地基也被传染了。”他缓了一口气,“俺是第一个察觉到的。
因为俺坐的这座经台是灵山最老的一座,它的地基和印度那边的底层链接比罗汉堂任何一座建筑都近。
俺感觉到那层东西渗进来的时候,俺手腕上就出现了暗紫色的纹路。
俺那时候就明白了——如果不把自己封住,俺会成为系统在灵山的第一个突破口。”
“所以你自己设了封锁?”
“俺用《法华经》第三十六页的本命愿力在经台周围刻了一圈经文。”降龙说,“那段经文是俺自己的底色,系统没法改写它。
但它只能把俺困在经台范围里,没法把系统从俺身体里清出去。
俺被锁在里面之后,系统继续侵蚀俺的意识,想接管俺的身体。
俺用了三百年把它从意识层往下压,压到了肉体层。
所以它现在只能在俺的肉体上长纹路,没法控制俺的思想。”
“那根结晶是什么?”
“系统三百年挣扎的残留物。”降龙说,“它在俺体内不断生长、收缩、重塑,试图找到一个突破口穿进俺的意识层。
那些尝试留下的残余能量凝结成了那枚结晶。
你打碎了它,系统在俺体内构建了三百年的一切就全部坍塌了。”他停了一下,“但坍塌的过程很疼。”
“……你刚才是真的在喊疼?”猪八戒从外围走过来,蹲在降龙旁边,“俺老猪以为你刚才是在发疯——”
“俺发疯的时候不会喊疼。”降龙说,“俺只会在清醒的时候喊疼。
疯的时候没有力气喊。”
猪八戒沉默了片刻,伸手在降龙的肩头轻轻拍了一下。
“那你现在有力气了吗?”
“有。”降龙说,“俺需要先站起来。”
他撑着石基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过程比济公预想的要顺利——他的膝盖只响了一声,他的背脊从佝偻的状态缓缓撑直,他的肩膀从内收的状态向外打开。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