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楼罗王。”明月开口了,“他在印度神话里是以龙为食的金翅鸟,体型巨大,翅展能遮蔽天空。
他皈依佛门之后成了天龙八部之一的护法神,职责是守护佛国的天空。
他的翅膀是佛国外围防线的第一层屏障,展开的时候能覆盖一片海域。”
“那他的翅膀怎么会被锁住?”小竹问。
“因为他是主动被困住的。”明月的手指沿着那行字向下移动,“系统侵蚀佛国的时候,迦楼罗王是第一个察觉到的。
他感觉到暗紫色从印度底层构架方向涌来,于是展开翅膀挡住了那片天空。
暗紫色从他的翅尖开始渗透,他挡了三天三夜,直到他的翅膀被完全覆盖。
然后系统用锁链穿过他的翅骨,把他固定在了当前位置。
他挣扎了,但每一次挣扎都会让锁链收紧——所以他选择了一种更持久的抵抗方式,就是把翅膀维持在固定的位置,既不展开也不收拢,让锁链在固定的受力点上不能再继续收紧。”
“那他还剩多少力气?”小竹问。
“他还在挣扎。”明月说,“但他的挣扎已经不是在推锁链了。
他在等着有人从外面帮他切那些锁链。”
“龙王呢?”清风问。
明月的手指移到下一行字:“龙王的身份比迦楼罗王更复杂。
他在印度神话里是那伽之王,是掌管水域的神灵。
佛教吸纳他成为护法之后,他的职能没有改变,仍然是水脉之主。
但他还有一个分身。”
“什么分身?”小竹问。
“水德星君。”明月说,“在华国天庭里,水德星君是水部之首,掌管天下江河湖海的水脉。”他的手指在“水德星君”四个字下方划了一道线,“龙王的真身是那伽之王,水德星君是他的华国化身。
两个身份共用同一份愿力,同一份职责,只是分别存在于两个不同的神系中。
系统腐蚀龙王的时候,是通过印度底层构架入手的。
如果华国的水德星君还清醒,他可以通过道教的愿力链接反向稳住龙王的神智。”
“那他现在清醒吗?”小竹问。
“他还清醒。”明月说,“但他的清醒和迦楼罗王的方式不同。
迦楼罗王是被困住的,龙王是被冷却的。
他的愤怒被暗紫色压到了最低点,低到了一种不会爆发但也不会平复的状态。
他在那层低温中持续地维持着一层反向的水脉逆流。”
陈守拙的声音从石桌后面传来:“晶石板上的数据显示——西区北侧的能量波形有两个不同的来源,一道比另一道略低,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铜镜中,西区的穹顶正在从青灰色缓慢地变暗。
水层表面的浅金色光芒在暗下来的光线中显得更亮了一些。
济公的破扇子在身前的水面上持续地划出一道道弧线,每一道弧线都在水面上形成了一层持续扩散的波纹。
“龙王在西区的正中央偏北的位置。”济公说,“水脉的逆流在持续地从北向南流动。
迦楼罗王的翅膀在北侧被锁着,龙王的逆流在南侧。”他的扇骨在水面上停了一下,“需要先破掉龙王的逆流,水脉恢复正常之后,迦楼罗王的锁链才有足够的间隙去切断。”
“那怎么破掉逆流?”白龙马问。
“让水脉自己回去。”济公说,“逆流的方向是龙王在维持的,如果有一股和他逆流同频但方向相反的水流注入,水脉会自己回到它原来的流向。”他的目光落在白龙马的龙珠上,“你的龙珠——它能不能发出一股和龙王逆流反向的水流?”
白龙马低头看着自己掌心中的龙珠,那层银白色的光丝正在珠体表面流动着,流速均匀。
他掌缘的水面在那层银白色光丝的映照下泛起了一层持续的银白色光晕:“能。”他说,“但需要接触到逆流的中心位置。
逆流的中心在水层下方,灰麻石层的缝隙里。
那层逆流是从水脉的底层向上涌的。”
“那需要有人带你到中心位置。”济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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