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的扇骨尖端在那道细纹扩展的间隙中停了下来,然后刺了进去,角度比之前更小,深度比之前更深,扇骨尖端在那道细纹内部贴着骨头表面滑过约半寸的距离。
那根粗锁链的表面在那道纵向细纹底部出现了一道横向的裂缝,裂缝从细纹底部向外延伸,像是某种正在从内部向外扩张的力量正在持续地推动着锁链的结构。
那道横向裂缝在持续的推动下逐渐扩大,裂缝的边缘在扩大后露出了里面一层深金色的翅骨表面。
白龙马已经到达了龙王逆流的中心位置。
他的龙珠在他到达的同时从他掌心中完全脱离了出来,升到与胸口齐平的高度,那层银白色的光丝从珠体表面持续地向外扩展,覆盖了中心位置约一丈范围的水面。
逆流的方向在被那层银白色光丝覆盖的位置开始出现变化——原本从北向南流动的水脉在接触到那层光丝之后开始减速,流速降到了原来的约一半,像是在被某种力持续地阻挡着。
“龙王的逆流在减速。”白龙马的声音从中心位置传来,他站在那层银白色光丝覆盖的水面上,脚掌在水面下沉的深度比周围浅了将近一半,“他的水脉已经被龙珠覆盖了,暗紫色在从水脉底部向上推,但推的速度在变慢。”
“那暗紫色退了之后,龙王自己能醒过来吗?”济公的声音从北侧传来,他正在持续地磨着那根粗锁链的表层。
“他的情绪在回升。”祝心灯的声音从队伍中段传来,她掌心的水晶吊坠正在持续地旋转着,暖金色的光在旋转的过程中保持着一个稳定的亮度,“那层低温已经开始解冻了——不是突然融化,是一种缓慢的回升。
他的愤怒正在逐渐恢复。”
龙王那尊造像的脚掌下出现了一道持续扩散的暗紫色裂纹。
那道裂纹的直径约一臂宽,覆盖范围正好在龙珠银白色光丝覆盖区域的正下方。
裂纹在出现之后没有扩大,也没有闭合,保持着固定的宽度和固定的位置,像是水面上被压住的一层旧冰正在缓慢地升高它的温度下限。
龙王的声音从造像内部传出来,不高,像是从一层被压了太久的冰层下面浮上来的低频震动:“……水……在流回来了……”他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缝隙约一指宽,瞳孔深处有一层暗紫色的残光正在缓慢地消退,像是正在从冰层底部向上浮起的旧光正在逐步接近水面。
“继续推那层冰。”济公的声音从北侧传来,“他快醒了。”
白龙马的龙珠在他的指令下达的同时向下沉了约半指的高度。
龙珠下沉后,银白色光丝覆盖的水面范围扩宽了约两尺,那层正在持续的暗紫色裂纹在光丝扩宽的范围内被覆盖了一部分。
裂纹底部的暗紫色在光丝的覆盖下开始变白、变脆、碎裂——碎裂的速度不快,但方向是持续的,像是一层正在从底部向上融化的旧冰正在被持续地加热。
龙王的手指在他的声音被听到之后持续地动了——不是握拳,是指尖向上抬了约一指的宽度,然后停在了那个位置。
那道裂缝底部的暗紫色在指尖抬起的同一时刻出现了一道纵向的裂纹,裂纹的走向和指尖抬起的弧度完全一致。
他的瞳孔中的暗紫色正在从瞳孔边缘向中心持续地收缩,像是一层正在退潮的旧水正在被新的水温取代。
他的声音在开口时带上了一层不同于之前的温度:“水……回来了。”
济公的扇骨尖端在那道横向裂缝中持续的推进过程中,那根粗锁链的下半段已经出现了贯穿性的断裂——断裂的截面在断开之后露出翅骨表面已经完全恢复的深金色。
迦楼罗王的左侧翅膀在第二根锁链断裂后从展开状态向外扩展了约两臂的宽度,翅尖正在缓慢地抬升到约与肩齐平的位置。
他的翅膀在展开到新的位置之后停住了,翅尖的边缘在停住之后仍然在持续地轻微颤抖,像是正在适应刚刚恢复的活动范围。
他的另一侧翅膀正在他的身体右侧被第三根锁链持续地压住——比前两根都细,但位置在翅根最深处,像是被放在了骨头和关节之间的夹层里。
“还有一根。”济公说,“在翅根最深处。”他的扇骨尖端在第三根锁链的表面停住了,“它的位置在翅根关节的夹层里。
如果切不好,会伤到他的关节。”
“那怎么切?”白龙马的声音从中心位置传来,他还在维持着龙珠的输出,那层银白色的光丝正在持续地覆盖着水面的底部,“第三根的位置太深了,会夹住你的扇骨尖端。”
“用俺的翅膀来撑开它。”迦楼罗王的声音从北侧传来,他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清晰一些,“俺的关节在被锁住的时候是收着的。
俺把它撑开,那道夹层会变宽。”他的翅膀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开始向外施加压力——那层被第三根锁链压住的关节在他的持续推动下开始缓慢地向两侧扩展,夹层在扩展的过程中变宽了约一指的宽度。
济公的扇骨尖端在那层夹层变宽的同一时刻切入了第三根锁链与翅骨之间的那道缝隙。
他的扇骨在切入之后沿着骨头表面持续地向前滑动,在碰到锁链底部之后停住了。
然后他切了一刀——那刀不快,像是一根正在沿着旧裂缝行走的细刃正在持续地向前推进。
第三根锁链在那道持续推进的切割中被从关节夹层中剥离了——断口处的暗紫色在那道剥离的过程中持续地变白、变脆、碎裂,然后像是被抽走了支撑的旧绳一样整段脱落下来,在落入水面的过程中化为灰白色的细尘消散了。
迦楼罗王的翅膀在第三根锁链断裂的瞬间从收缩状态完全展开了。
翅尖在展开的过程中发出了一声连续的、像旧风琴被拉开时的长音,然后他的翅膀停在了一个完全展开的状态——翅尖越过他的头顶,末端触及到了西区穹顶的高度。
他站在那层浅金色的水面上,双翼展开,翅尖在穹顶下方持续地轻微颤动着。
“俺的翅膀展开以后,”迦楼罗王的声音在翅尖的余颤中传出来,“停了三百多年还能张开到顶。”
迦楼罗王的翅膀展开到顶之后没有再收回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