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他含糊不清地喊。
“慢点吃。”赵真真给他倒了杯水。
林瞳夹了一块扒鸡,仔细看了看鸡肉的纹理:“这只鸡是今天杀的,很新鲜。”
“你怎么知道?”李煜问。
“鸡肉的纹路。”林瞳指着鸡腿的切面,“新鲜的鸡肉,纹路清晰,颜色鲜亮。
不新鲜的鸡肉,纹路模糊,颜色发暗。
这只鸡的纹路是亮的,说明刚杀不久。”
李煜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鸡腿,什么也看不出来。
“你就别学了。”钱彬面无表情。
孙清婉坐在窗边,没有动筷子。
三枚水球在她身侧缓缓旋转,窗外吹进来的夜风让它们轻轻晃动。
小王端来一杯茶放在她面前,她微微摇头。
“她不喝茶?”小王小声问苏芮。
“她只喝水。”苏芮说。
小王挠了挠头,去倒了一杯白开水。
孙清婉接过杯子,轻轻喝了一口。
“德州的水,有铁锈味。”她说,“但很干净。”
小王没听懂,但没敢多问。
吃完饭,小王带他们去住宿的地方——一家由老仓库改造的招待所。
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床上的被褥是新的,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赵真真把金羽弓放在枕边,躺下来,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摸着头上的金色发簪,发簪温热。
她想起泰山的云海,想起玉皇顶的石碑,想起那些被抓获的渗透者。
她想起他们说“等清醒的时候,已经回不去了”。
那些人曾经也是普通人,有家有业,有父母有孩子。
但现在,他们成了渗透者的工具,成了回不去的人。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
明天,还要赶路。
第二天清晨,赵真真被一阵有节奏的金属撞击声吵醒。
“铛——铛——铛——”声音很沉,很有力,像打铁。
她推开窗户,声音从招待所后面传来。
那里有一个简陋的工棚,用帆布和钢管搭起来的,里面炉火烧得正旺。
“谁在打铁?”她问。
小王从楼下探出头:“哦,那是铁砧师傅。
他在德州打了好几年铁了,专门修复第四战略局的工程设备。
技术特别好。”
“铁砧?”赵真真对这个名字产生了好奇。
她穿好衣服,背上金羽弓,走到后院。
孙清婉已经站在工棚门口了,三枚水球在她身侧缓缓旋转。
她微微偏头,像是在感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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