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的地下,有一块很古老的金属。”她忽然说,“它在等一个人。”
“等谁?”赵真真问。
孙清婉没有回答。
工棚不大,但工具齐全——锻炉、铁砧、淬火槽、锤子、钳子、卡尺。
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背对着她们,正在铁砧上锻打一块烧得通红的金属。
他的肌肉线条分明,每一锤落下都带着一种千锤百炼的节奏感。
火星四溅,映亮了他古铜色的脊背。
男人转过身,看到了她们。
他三十出头,方脸,浓眉,嘴唇很厚,脸上有几道细小的烫伤旧疤。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骨节粗大,指节突出,掌心全是老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铁锈和煤灰。
“你们是谁?”他的声音粗粝,像砂纸磨过铁皮。
“路过的人。”赵真真说,“听到打铁声,过来看看。”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背上的金羽弓上,停了一下:“你是传承者?”
“你怎么知道?”
“你的弓。”男人说,“那上面的纹路,不是普通兵器能有的。”
赵真真把金羽弓取下来,递给他。
男人接过弓,没有看弓鞘,而是直接把弓拿在手里,眯着眼对着光看弓臂的纹路。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弓身,从弓梢摸到弓把,又从弓把摸到弓梢。
“好弓。”他吐出两个字,“能量回路很流畅,但有几处应力集中点,会影响使用寿命。
弓臂中部偏左,有一道细微的裂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赵真真凑过去看,什么也看不出来。
“你是打铁的?”她问。
“打铁的。”男人把弓还给她,“也修东西。
第四战略局的工程设备坏了,都是我修。
你叫什么?”
“赵真真。”
“铁砧。”男人指了指工棚里挂着的各种刀具——长的、短的、宽的、窄的,有刀,有剑,有斧头,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工具,“这些,都是我打的。”
李煜不知什么时候也跟过来了,看着那些刀具眼睛都亮了:“这些都是你打的?”
“嗯。”
“能教我吗?”
铁砧看了他一眼:“你学打刀干嘛?”
“我的刀要是坏了,自己能修。”
“你的刀不会坏。”铁砧说,“岳铮鸣打的刀,用三代人都不会坏。
你坏了它都不会坏。”
李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法反驳。
钱彬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监测仪,屏幕上出现了不规则的跳动:“你的工棚下面,有能量反应。”
铁砧的表情变了一下:“你们能感觉到?”
“什么能量?”赵真真问。
铁砧沉默了一下,然后蹲下来,掀开地上的铁板。
铁板下面是一个地窖,地窖里堆满了金属锭和废弃的机械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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