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想了想:“那她不就是行走的杀虫剂?”
苏芮笑了:“差不多。”
车子在一家羊杂汤馆前停下。
馆子不大,但生意很好,门口排着长队。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围裙,正在大锅前舀汤。
看到苏芮,他笑了:“苏博士,又来喝汤了?”
“带几个朋友。”苏芮说,“老规矩,羊杂汤,火烧。”
“好嘞!”老板动作麻利,一会儿就把汤端了上来。
羊杂汤热气腾腾,汤色奶白,羊杂切得细碎,上面撒着香菜和辣椒油。
火烧外酥里软,咬一口掉渣。
李煜一口气喝了两碗汤,吃了三个火烧,才放下碗。
“好吃!”他抹了抹嘴。
“沧州的羊杂汤,用羊骨熬一整天,汤浓味鲜。”苏芮说,“老板姓刘,他家的羊杂汤,祖传三代了。
灾后重新开店,每天排长队。”
赵真真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汤很烫,但很香,喝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孙清婉坐在角落的桌前,三枚水球在她身侧缓缓旋转。
她面前也放着一碗羊杂汤,但没有动。
老板端来一碗白开水放在她面前,她接过来,轻轻喝了一口。
“沧州的水,有铁锈味。”她说,“但铁锈底下是清的。”
老板没听懂,但觉得这位客人很有气质,没敢多问。
吃完饭,苏芮带他们去找祝心灯。
祝心灯不在医馆——她在沧州铁狮子旁边的广场上,给一群孩子做心理疏导。
沧州铁狮子矗立在广场中央,铸铁的身躯在阳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
狮子昂首挺胸,双目圆睁,嘴巴大张,像是在怒吼。
它的身上刻满了铭文,记载着铸造的年代和工匠的名字。
一千多年的风吹雨打,铭文有些模糊了,但还能辨认。
“沧州铁狮子。”钱彬仰头望去,“后周广顺三年铸造,距今一千多年。
它经历过地震、洪水、战争,站了一千多年,没倒过。
灾后复刻的时候,第四战略局用原物一比一扫描,用了三个月才把数据采集完。
复刻品用的铸铁配方和原物一模一样——含铁量百分之九十以上,含硫量极低。
古人没有现代科技,但他们的技术,不比我们差。”
铁砧站在铁狮子下面,仰头看着它,沉默了很久。
“打铁的,看铁狮子?”林瞳问。
“看。”铁砧说,“一千多年前的同行打的。
我想看看他们的手艺。”
“看出什么了?”
“好手艺。”铁砧说,“比我的好。
我打不了这么大的东西。”
祝心灯坐在铁狮子旁边的石阶上,面前围着一群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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