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到了。”
叶巡说:“等到了。”
那天夜里,院子里的土又亮了。
比之前更亮。
那些从阿念身体里飞出来的光,也落在了土里。
光丝更密了,从土里抽出来,缠在月季苗的根上,缠在叶脉上,缠在花瓣上。
那棵从判官的血里长出来的苗,叶脉更红了,红得像要滴血。
阿木蹲在花圃边上,伸手摸了摸那些光丝。
温的,比之前更温。
“师傅,土又热了。”
叶巡说:“那些执念也变成光了。
它们也住下了。”
阿木说:“它们等到了吗?”
叶巡说:“等到了。
它们变成光,住在土里。
花开的时候,它们就看见了。”
凌霜第二天来的时候,看见花圃边上的石头被阿寻摆得整整齐齐,愣了一下。
“这人干活还挺细。”
叶巡说:“他找家找了二十年。
找到了,就不想走了。”
凌霜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些光丝。
温的,和之前一样。
“叶巡,这片花圃,现在有多少光了?”
叶巡说:“数不清了。
光点留下的,判官的血,还有那些执念变的。
都在一起了。”
凌霜说:“那黑雾还敢来吗?”
叶巡说:“不敢了。
它来一次,光就多一次。
它打不过。”
凌霜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比你爸强。
你爸只会等。
你会种。”
叶凡的声音在心里响起。
“她说的对。
你比我强。”
叶巡笑了。
“爸,你也等过。
你等了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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